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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多亂了調了吧?小方想。

“婚後感情不好,常吵架,文室看起來綿軟,脾氣壞著呢,龍琪又是個烈性子,兩人還動手。沒一年功夫,龍琪就回孃家了。她爹政府給平反,補發了工資,歸還了以前的小洋樓,我以為這下完啦,該離婚了,也沒離,龍琪就住孃家,文室也拗,乾脆退掉結婚時租來的房子,在我們辦公室搭張床,一住好幾年。喏,就那個地方。”李秀娟指著一個牆角。“那會兒的條件不好,冬天屋裡生一個大鐵爐,受老罪了。”

“那孩子是怎麼回事?”小方將話題引回來。

“龍琪回孃家時估計就懷上了,孩子也生在孃家,取名叫文歡。小傢伙挺漂亮,隨他媽媽。滿月時我跟所裡的人都去看過,龍家房子大,我回來後就勸文室到老婆那兒住,他不去,說不作倒插門,大男子主義挺嚴重。倒是常去看孩子,一來二去的,孩子兩歲半了,夫妻倆還那樣。後來好像是文室聽人攛掇,趁龍家的人不在時,把兒子抱了到單位,跟我說他的兒子他養活。我還勸他來著,說孩子跟媽好,姥姥家又有錢,能缺了啥。他不聽,龍琪跑來跟他要,他死活不給,龍琪火了,掉頭就走。那真是個犟種。”

李秀娟搖頭嘆氣,“就那天給出事了。文歡一大早就有點發燒,去醫院醫生說是腮腺炎,給開了點藥。傍晚時燒得更厲害了,我看著不對,勸文室送孩子去醫院,要不送回龍琪那兒。他兩樣都不,說沒事,他小時候也傷風感冒,他媽給他喝點薑湯就好了。那哪成啊,那年流感特別厲害,我家三個孩子全傳染上了,躺了一床,我也沒空管他爺倆,仔細安頓了他幾句就走了。第二天一早去了單位,一開門,壞了,文室抱著孩子在床上坐著,一臉呆相,我一摸孩子,早涼了,沒氣了。”

李秀娟哽咽著,忍了忍,終於還是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小方則除了淒涼外,心中另添一份震驚……

文歡死了,連他也死了!

小丸領著陸星來到酒店的茶吧。

“就這?”陸星笑道,“你每天在這裡,不膩?不想換換口味?”

“我們這裡挺好的,放眼全市,能再找得到這麼好的茶吧嗎?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掙這裡的工錢,當然也要花到這裡啦。”

“真是好員工呢,就這點,你倒還真有點像日本人。日本人最具團隊精神。”

“別長他人志氣了,日本人有什麼好,我討厭日本人!”小丸說。

“瞧,露餡了不是。”

小丸笑道:“沒辦法,我要長一金髮碧眼,我就冒充美國人。”

“對了,你為什麼要冒充日本人?你不怕穿幫?”

“那怎麼樣?我告訴人家我姓汪,叫汪寒洋,我父親因為我蹲大獄?”

陸星吃了一驚,他跟汪寒汪是大學校友,他大四,汪寒洋大一,一起的時間不長,但彼此瞭解頗多。他知道她是南方人,出身高幹家庭,母親早逝,她跟父親相依為命。汪寒洋的父親出事,他當然知道,可不知道是汪寒洋從中起了作用。

對這位小師妹他很感興趣,有次他約她去看電影,她不去,說她迷上繪畫了,她要去公園寫生。寫就寫,陸星說那我陪你去。汪寒洋說既然你肯陪我,那就不用去公園了,乾脆我給你畫一張素描吧。陸星想一想也好,就答應了。在汪寒洋的宿舍,陸星按未來畫家的要求擺著造型整整坐了六個小時,連午飯也沒吃,好不容易汪寒洋說她要去方便,但不讓陸星動,說怕亂了造型,使作品的氣勢前後不連貫。“你千萬別動喔!”她走時叮囑他。可是她走了很長時間,估計吃頓飯洗個澡做個全套美容也綽綽有餘了。

左等右等等不來佳人,陸星又累又餓又內急實在忍無可忍了,就站起來,展了展腰,趕快上了趟廁所,想去弄點吃的,卻不敢走遠,在屋裡走來走去,飢火難捱正難受,有人進來了,是汪寒洋同宿舍的女孩子,陸星趕緊向她解釋說他正在給汪寒洋做模特。

“是嗎?”那女孩子掀起遮畫的布,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寒洋說是給誰畫像了嗎?”

陸星被笑得心虛,連忙回答:“她給我畫的像啊,畫了一個上午了。”

那女孩子笑得更厲害了,招手讓陸星過去。陸星不過去還好,過去一看,差點氣破肚子,原來,汪寒洋畫的是一頭老母豬!

捱了整後,陸星對汪寒洋更感興趣了,從小到大,誰敢整他呀,他覺得新鮮。可是汪寒洋卻一直對他若即若離,偶爾見一面她也是嬉笑怒罵,刁鑽古怪,花樣百出。讓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