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也不知怎樣開口來化解這尷尬的局面。
蒼梨甚至連行禮都做不出來。她只是那樣地看著他,眼圈紅得像天邊朝霞。
“梨……”湛溪的口型停在這一個字上,剩下的消散在風中。
“皇上。”有內侍疾步走來,在湛溪耳邊說了幾句話。
湛溪身子一震,看了一眼蒼梨,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此處。
蒼梨還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那背影,慢慢變成一道淡淡的光線,直到連最後一粒光點也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為何……為何……
“主子,皇上他……你們……”敬嬤嬤皺著眉頭。有些話,似乎不該自己來開口。
“走吧。”蒼梨輕嘆一口氣,轉身不再多說。
湛溪快步走回靜心殿,徐峰和瀚書已等候多時。
“前方如何?”湛溪進門便問道。
徐峰拱手說:“回稟皇上,南朝奇襲我邊疆,若非邊防早有提防,險些潰不成軍,但如今也是傷亡慘重。還請皇上儘快下令,派遣援軍相助!”
“南朝軍隊統帥是何人 ?'…3uww'”湛溪在書案後坐下來,翻開桌上擺的急報查閱。
“乃是南朝太后的家侄,胡氏。”徐峰答道。
“又是外戚。”湛溪冷哼一聲。為何不是墨雲?南朝第一大將,真的就這樣被罷免?南朝皇帝將軍權全交給外戚,真是不怕死。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梨兒的母后,是因為胡氏才……想到那時,蒼梨縮在禁閉室的角落裡滿臉淚痕的模樣,他的心隱隱作痛,手握成了拳頭。她不能報的仇,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他們要打,我北朝奉陪到底。”
“皇兄準備派誰應戰?”瀚書蹙眉問道。
“如今安王爺剛剛帶隊凱旋,不宜操勞過度,而步大將軍又需在帝都固守城防,以備不時之需,如此局面看來,杜希倒是最合適人選。可是……”徐峰心中也有所顧忌。杜希的確是有軍事才能,但功高蓋主之事歷史上並不少見,何況杜家現今在朝廷上已是一枝獨秀,若再任其力量發展壯大,恐怕一發不可收拾。
“可是朕不信任他。”湛溪徑直接道。既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問題,不如直截了當說出來。
“皇兄,若是如此,臣弟願領兵同往。”瀚書請命說道。“現下局面,的確只有杜希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讓他一人帶兵,風險太大,由臣弟一同前往,也可監督著他,防止有什麼小動作。”
“若有祺王爺一同出戰,那就再好不過了。您在三軍和民間的威望,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這樣一來,更可替皇上鞏固兵權。”徐峰點頭表示贊同。
“朕現在就頒聖旨,賜你二人十萬大軍,——拿下南朝。”湛溪一字一頓地說。
“臣弟定不辱使命。”瀚書堅定說道。頓了頓,他又說:“不過,一旦南北朝開戰,憐貴人她……”
“她雖身為南朝公主,但既然嫁入我北朝,那就該依從夫君。何況這次是南朝背信棄義在先,難道她還有什麼怨言不成?”徐峰甩了甩袖子說。
湛溪的目光微微一顫,沒有說話。
“丞相大人誤會了。依本王對憐貴人的瞭解,她雖然也和普通人一樣戀及家鄉,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絕不會容情感左右理智。本王擔心的反倒是朝中那些大臣,恐怕會有人用憐貴人的身世藉機生事,為難皇兄。”瀚書擔憂地說。
“利用?誰若再利用她,朕定讓那人付出代價。”湛溪淡淡說道,話語間卻彷彿咬牙切齒,毫不退讓。
瀚書和徐峰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
湛溪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他一個人時,便從抽屜裡掏出了那隻錦盒,裡面裝著拿尊小小的玉雕像。
何時,竟只能這樣將她捧在手心……
何時,你的恨才會消失,梨兒?
湛溪緊緊抓著玉雕,忍著心頭劃過的痛。若她要恨他一輩子,他如何能承受得起?
“皇上。”不知什麼時候,鬼影已跪於案前。
“你回來了?也對,南北交戰,你也不適合再呆在那邊。”湛溪放下手中的玉雕。
“皇上,屬下有一事稟報。”鬼影低著頭說道。
“何事?”
“之前你讓屬下調查之事,其中也許還有曲折。”
“什麼意思?”湛溪輕輕一震。
曲折?
“依照屬下先前的調查,皇上要找的人應當就是如今的憐貴人——南朝的和順公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