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發旨定奪。
只是他也是江湖多年曆練之人,自是知道以如此小事,皇上卻動用他這等權臣,看來此中必有極大厲害關係。
他翻看著剛剛自內府欽天監所調的檔案,細細查閱下,果然看出了端倪。
原來這鎮南侯李興卻是當年冒功誣陷燕山王李杞一家的主使之人,致使那李杞一家大小二百餘人皆被牽連,幾至滅族,而這件當年轟動朝野的冤案卻是由國舅武三思定案,如此想來,這鎮南侯李興自是與這女皇胞弟內中必有瓜葛相連。
此事既是其中甚是曲折,如何守奪,卻是著實令人頭疼不已。他站起身來,焦慮地來回踱步,細細斟酌奏摺之言。
此時,便聽得屋中“撲通”一聲巨響,他抬起頭來,駭然看到一個矮瘦老人正拎著個管家模樣的家奴立在屋內。
他方是一愣,這矮瘦老人卻是不待他說話,便率先問道:“敢問是宰相張之義大人嗎?”張之義點點頭。
矮瘦老人接著說道:“如此甚好。聽說大人正在查探鎮南侯的惡行,也許這個侯府總管會對大人有所幫助。”
張之義聞言,急忙問道:“多謝老丈掛心,請教老丈尊姓大名?”
矮瘦老人微微一笑,說道:“山野村夫,不足掛齒。大人只記得我叫土老便是,平日之中處處能為民造福、懲治惡賊即可!”說完,他便尖頭一聳,霎時不見。
宰相張之義立感振奮,以一名未名老者,尚且如此關心朝遷之事,他身為兩朝元老,自是上不能辜負皇上重託,下也要順慶民意。
宰相思忖片刻,主意已定,即時潑墨揮毫,寫就奏摺,再細細塗上火漆,著人快馬送京,並將那鎮南侯管家李三狗一同遞呈面聖。
彼時,歐陽楚鈞、水老送別土老後,二人便火速動身,循著靈獸赤血留下的暗跡,一路上便往洛陽城奔來。
這洛陽不愧是大國之都,城高地廣,各方百姓無論男女絡絡不絕,人來馬行,燈紅酒綠之間,煞是熱鬧。
二人在城郊外尋到一家小小客棧住下。晚上剛用過飯食,土老便是已然返回。想是這一路也是沒有好好休息,此時一見滿桌的美酒佳餚,也顧不得打個招呼,登時坐下,沉下尖尖腦袋,風捲殘雲般地吃個大飽。
阿鈞乃是辟穀之人,食量本就不大,自是不足為掛。只有水老眼見他那貪吃模樣,不由得白他數眼,心中暗暗發笑。
待土老填飽肚子之後,抹抹油嘴,便將路經江州府時所歷之事告訴了阿鈞。
阿鈞其實這幾日在城中穿行,已是知曉大周女皇治國有方,不讓鬚眉,朝中更有一班老臣忠心相輔,其中狄公、張之義更是有口皆碑,萬民景仰的棟樑之材。
如今再聽得張丞相不畏權貴,將鎮南侯李興惡事據實相告,他也自萬分欽佩這宰相大人的忠正不阿。
思慮之間,他不覺對這傎南侯李興的名字甚感興趣,竟是連唸了幾次,猛然之間,不知是何種原因,也許是元神通靈之故,他竟對這李興居然有了絲絲厭煩,而對女皇反是倒有了幾分好感。
此時,一旁的土老停下手中的酒箸,小眼盯著水老笑問道:“水老二,我此去這一日內,你打探得如何了?嘿嘿,別是偷懶了吧?”
水老笑應道:“大哥,取笑小弟了。你在江州巧遇了張宰相,我和少主卻碰到了如今天朝炙手可熱的大人物。猜猜是何許人?”
土老不滿地撇開嘴,問道:“老二,咱家腦子笨,別故弄玄虛了。說來聽聽,到底是哪位?”
阿鈞眼見二人如此打趣,便笑道:“土老,是那內輔大臣狄公閣下。唉,此人真是睿智機敏,實是世所罕見。我等日後若想接近那女皇,此人必是勁敵。”
土老一驚,繼而說道:“少主,此話怎講?”'手機電子書 。。'
阿鈞回道:“日間我二人在那鬼見愁官道上見到一批兵甲鮮明的欽差隊伍,正全力開往那登豐縣城。聽路過的行人講,這就是女皇派往察查突厥使團遇刺一案的欽差大臣。那轎中所乘之人,正是令天下賊子聞風喪膽的狄公狄仁傑大人。我和水老遠遠的觀望,仍是能感覺到這位狄公的凜凜虎威。我曾暗用幽冥大法試過,發現這位欽差雖是不事武功,但玄力才智卻是無人能及,更為可貴的是他的元神之中一腔浩氣,直達雲宵,實是人中雲龍,鳳毛麟角之輩。”
土老應道:“此公必然清廉忠直,我在江州便聽那張宰相也自語過,凡朝中難事,必得找狄懷英商榷。想不到大周女皇殿下竟有如斯天人,實是百姓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