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感嘆一聲,突然望向窗外,只見莊園大門外停放著一輛價值連城的名車,隨後在數人的扶持下,葉苦搖搖晃晃地從車上下來,眼神已然迷茫,若非有人扶持,恐怕早已醉倒在地。
最終,在左青書等人的協助下,才好不容易將葉苦送到莊園內,並與馬元亨寒暄幾句後,左青書等人便悄然退去。
此時的葉苦,則癱軟在客廳的沙發上,口齒不清地講述著他過去幾十年在山門上的赫赫戰績。若非知曉他是九龍山巔的弟子,單憑當前這副醉醺醺的模樣,簡直與酗酒狂徒無異。
見此情景,馬元亨緊鎖眉頭,不滿地揮手示意:“來人,快將其送回房間,莫在這兒惹出亂子。”
“遵命!”
話音剛落,兩名身著黑衣的守衛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架住葉苦的手臂,將其抬往二樓的貴賓客房。四周僕人們見狀,紛紛避讓開來,生怕近前沾染上一絲麻煩……
葉苦這幾日於馬家仙府之內,猶如過境妖鼠,使人頭痛不已,眾人對他無可奈何,乃至連馬富圖對此人均是睜一眼閉一眼,全憑九龍山巔的情面姑息。畢竟,馬家仙府之中大多是凡俗之人,怎能抵擋葉苦這位修煉者分毫?葉苦所過之處,方圓十丈之內,無人膽敢靠近,這般修為在整個莊園中,恐怕唯有馬藝玲能與之爭鋒。
勉力將絮叨不止的葉苦拖至房中,兩位守衛將其隨手丟在地上,瞥都不再瞥一眼,旋即匆匆離去。若非馬富圖親自下令,此二人怎會去理會這名看似瘋癲的修士。
實乃教人生厭!
正當兩名守衛欲離之時,卻渾然未覺,癱倒在床榻之上、表面上醉態可掬的葉苦,正隱晦地朝他們掃視一眼,雙眸閃爍著銳利的精光,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其嘴角更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譏諷笑容。
不過這抹神色轉瞬即逝,轉眼間恢復正常。
直至兩名守衛漸行漸遠,葉苦才悠然起身,傲慢地伸了個懶腰,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群庸碌之輩,若非肩負重任,必要讓爾等知曉厲害!”
冷哼一聲,葉苦目光微眯,透過窗戶向莊園內望去,此刻夜已深沉,莊園內僅剩幾位守夜之人,四處燈火黯淡,大抵已入睡。
下一刻,只見葉苦悄然推開落地窗,剎那間,精光爆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窗外。
須臾之間,他竟已出現在三樓陽臺之上,透過窗戶見屋內空無一人,葉苦臉上笑意愈發張揚。
無人察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一群愚笨之徒,竟耗費如此多時辰!”
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葉苦才謹慎地推開陽臺的玻窗,悄無聲息地步入室內,動靜輕微,宛如羽毛落於地面。
環視四周確認安全後,葉苦長舒一口氣,彷彿進入無人之境,開始迅速搜尋房間內的物品,尋找著他所需的寶物。
儘管屋內漆黑一片,卻並未妨礙到葉苦,眨眼間,屋內的幾個衣櫃、抽屜已被他翻了個遍,但他依舊緊鎖眉頭,低聲自語:
“究竟藏在何處,桑延那小子究竟把那寶貝藏在哪裡了!”
輕嘆一口氣,他又迅速在床上及床頭櫃上下一番搜尋,但仍未找到任何線索。
待到整間屋子被翻遍,依然未能尋得所需之物,葉苦臉色愈發陰沉,不再猶豫,立即將屋內恢復原狀,偽裝成一切未曾發生過的樣子,準備火速撤離。
就在這一刻,一隻手臂忽然從身後探出,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是在找這個嗎?”
下一瞬,葉苦眼前赫然顯現一個旋轉的元磁靈珠,未待他悟透其奧秘,一道凌厲的靈光即刻刺得他視線模糊,頭暈目眩。
糟了!
行蹤暴露了!
葉苦心頭頓時一緊,忙奮力掙脫肩頭那宛如鐵鏈般的手臂,欲要施展身法離去。然而那手臂竟如磐石般緊扣在他的肩胛骨上,紋絲不動。
此刻,一陣熟悉而又讓他背脊發涼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葉苦真人,你夤夜潛入他人修煉室意圖盜寶,此行為可與宗門外門弟子的身份不符啊。”
是桑延!
葉苦內心劇震,雙眸驟縮,下一刻便凝聚真氣揮出一記衝拳,直擊身後之敵。他原以為趁桑延防備鬆懈之時能夠脫身,卻不料身後傳來一聲冷笑,那拳勁猶如陷入無邊雲海之中,真氣瞬間消散殆盡。
緊接著,葉苦忽感膝蓋遭受重擊,身形不由得一軟,半個身子跪倒在地,剛才猶如打在雲端的拳頭,此刻卻被一隻巨掌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