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小心翼翼的獻殷勤,生怕佳人臉色一變拿路人出氣。
不過她此刻的臉色也不見得多好,同樣是乞兒裝扮卻多了一道冰,貌美如花而不苟言笑,一雙美目足足瞪了他好幾個時辰仍不覺疲乏。
“人是鐵,飯是鋼,犯不著為了賭氣和自己過不去,我唱個曲兒逗你開心。”
他才起個頭,兩道殺人般冷芒射了過來,凍得他直起雞皮疙瘩地訕笑,鼻子一摸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很討人厭,怎麼她一副欲除之為快的模樣。
噯!不管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臉皮厚一點有什麼,小丫頭在生氣嘛!他只好多擔待些。
誰叫他好死不死的救了個麻煩,又是世交之女、好友之妹,他能視若無睹地放任她自生自滅繼續被追殺嗎?
引起爭端的關鍵霍千琦看不過去的說:“連大哥,她不吃就算了,你何必當她是菩薩供著。”有手有腳還怕餓著不成。
連祈風苦笑地握住憤怒人兒的手。“兵兒,霍姑娘是稱讚你美如玉菩薩,千萬別以為是諷刺。”
真是找死,沒瞧見她渾身刺嗎?隨便一紮都會要命。
“我是在諷刺她像尊沒人氣的木頭,廢人似的要人處處打點。”她就是瞧不慣她的高傲。
石冰姬冷冷出聲,“有膽你再說一次試試。”沒人可以羞辱她。
“霍姑娘你少說一句,兵兒生性冷情,不善與人交談。”再一轉身連祈風趕緊要安撫怒氣正盛的石冰姬。
“滾遠點,姓連的,都是你的錯。”甩開他的手,石冰姬施展幻星七虛步,身輕如燕地向前一點。
嘆了一口氣,連祈風確定霍千琦無生命之虞,連忙提氣直追,暫時拋下她,無視她眼中的戀慕和怨懟,怪他不解風情。
兩道人影在黃土道上穿梭,眼看已離開霍千琦視線之外,連祈風才及時攔下那道影兒。
“別惱火了,你也曉得我身不由己,人生於世多少有些人情要顧及。”非他所能掌控。
“我和你沒什麼交情,用不著大費周章的解釋。”她打定主意要各走各的。
“話先別說得那麼絕情,我都還沒對你負責呢!”他打趣的道。
冷冷一視的石冰姬微眯起杏瞳。“去找你的霍妹妹負責,我不需要。”
“是霍姑娘,我和她不熟。”他是該高興她的吃味呢!還是惱怒她的無理取鬧?
他和霍家千金真的是清清白白嘛!他對她的印象淺得不能再淺,幾乎不記得有這個人。
若非她腰間佩帶了玉扇門識別身份的腰牌,他也認不出當年高喊著要當女捕快的胖娃兒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不若幼時的青稚。
他不曉得她為什麼執意要尋他,自從多年前離家成為丐幫弟子,他和玉扇門的往來可說是中斷了一段頗長的時間,直到在江湖上行走,遇見正在緝捕犯人的江南第一名捕霍千行。
沒人一出生就當乞丐,他是受了“誘拐”才成為今日乞兒頭,不然他會是個穿金戴銀的公子哥兒,無所事事的整日閒蕩吃白糧,對著帳本乾瞪眼。
“與我無關,你們去郎情妹意吧!我沒空和你們打秋風。”本來是過客,幹麼非扯上她。
出宮遊玩是為了躲避嫁人風波,大哥的一意孤行叫人氣惱,她只好來個眼不見為淨,任由他去亂點鴛鴦譜,反正正主兒不在還有春、夏、秋、冬四婢代嫁,花轎裡少不了新嫁娘。
之所以裝扮成乞丐是方便行走,以往與冉靜出遊常是易裝成書生或老人,兩人邊走邊玩鬧得天翻地覆,等到自感無趣才肯回宮。
這次她一個人獨行同樣玩得不亦樂乎,偏偏世道太平瘋狗特別多,見不慣她的安逸非來插一腳。
她想獨闖江湖不成嗎?親大哥都不一定管得了她,他一名半路硬認親的乞丐算什麼?她最厭惡自以為無所不能卻笨得沒張眼的蹩腳英雄,他要真有能耐救得了所有乞丐才叫人大開眼界。
“好酸的味兒,你喝了幾缸醋?”冤枉呀!落花雖有意,流水並無情。
“別靠我太近,你老是跟著我幹什麼,我腳底有黃金可拾呀!”石冰姬一掌揮向連祈風帶笑的臉。
好險,差點打到他。“生氣容易老,我只是順道送她回家,絕對不會有任何牽連。”
“你的順道剛好和我背道而馳,就此別過永不相逢。”她朝三岔路的左邊行去。
“兵兒呀!兵兒,你太絕情了,上幽州玩玩有什麼關係,我說過要對你負責的。”他耍賴地站在她前面不讓她走。
“好呀!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