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寨。他來這兒不是為了寧氏,更不是為了舒鈺兒,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娘倆已經被擄掠到了這兒。
“讓開,不要攔著我,我要見潘丙!”
怒火中燒的舒柏安推開擋著他的人,嘴裡也不再潘叔、潘叔的親熱。示威似的,腳下的牛皮靴在木質的樓梯踏步上,發出重重的響起。
“潘島主,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教訓一下他,要讓回黃沙城也就是了。可是我剛剛聽說您手下的騎兵正奔向碼頭,這可是個什麼意思呢?你這樣做的話……”
從樓梯間裡,傳來的舒柏安的聲音,使舒鈺兒與母親寧氏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希望。尤其是舒鈺兒,雖然心中埋怨當年爹孃的荒唐事,可那總歸是她的父親,是她不得不倚靠的人啊!
出現在樓梯上的舒柏安,當他的目光落到了坐在那兒的舒鈺兒與寧氏身上時,他愕然的停住了嘴。即不再質詢潘島主,也不再怒氣衝衝。
“寧……你怎麼會在這兒?潘島主,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呢?”
會面的愕然與尷尬,使舒柏安的心變得沉靜下來。言語之間,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哈哈……”
潘島主看著舒柏安的變化,他得意的笑起來,這個結果他早就料到。相信舒柏安看到舒鈺兒母女在這兒,必然會就範。他的合作,對於與趙伏波針鋒相對,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
是的,在這種情況下,舒柏安沒有其他辦法。他曾經說過的舒鈺兒母女,指得是那個莊主夫人。對待那個裝點門面的女人,舒柏安是一絲一毫也不關心。至於舒鈺兒,他的內心深處,早就當她必然是潘家的人了。
原本倘若舒鈺兒一直在黃沙城,那麼也許她掌家之後,再取得大通布島上的控制權,就變得容易許多。可誰能想到,她偏不偏、巧不巧的就回到這裡了呢!這是一件完全出乎舒柏安意料之外,完全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事情。
可他無法去責怪誰,舒鈺兒恐怕也就只好認了命罷。
潘島主的仰天大笑即止,但看著舒柏的目光裡,依然禁不住流露出得意。
“松山啊,我這不是擔心島上動亂即起,舒夫人與鈺兒小姐在這裡,卻正好安全一些!你不要誤會了我的好心,咱們還是商量正經事要緊!”
舒柏安無奈的看了一眼寧氏,更加無奈的點了點頭,他紅臉上的怒容這時完全消失。說話的時候,帶著八分的尊重,以及一二分的怨念。
“潘島主,我想我們不是說好了,只嚇嚇他,要他走了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舒柏安的臣服,使潘島主頗感覺到滿意。不管趙伏波將來能不能回到黃沙城,就算回到黃沙城會帶來什麼樣的力量,最少折服了瑞玉莊,也可以使大通布島上的力量結成一體。
就算趙伏波帶人來秋後算賬,到時面對潘家整合過的大通布島上的力量,不戰未必就勝得了。
“不必擔心,舒莊主難道不知道嗎,那個小子在碼頭上擺了下不到一百的黑甲騎兵,我只想看看他會如何做。派些騎兵,倘若把他嚇得回去,我自然也會放他回黃沙城的,你不必擔心!”
舒柏安悄悄的鬆了口氣,可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潘島主,尤其他的身邊還有那個師志冬的時候,就更是如此。
“即然如此,那松山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悻悻的嘆息了一聲,偷眼去看一旁的師志冬。他想知道潘島主既然不想取趙伏波的命,那黃沙城師詩那邊卻該如何應付呢?
“嗯,你不必擔心志冬!師詩那邊,我們已經替好清除了舒鈺兒,想要坐上趙家掌家的位置,就要看她自己有沒有那個本領了!”
潘島主的話使舒柏安恍然之間,突然明白了他們的居心。殺了趙伏波,只會使黃沙城成為大通布島上的敵人。但少了舒鈺兒,如果三娘故去,師詩能拿到趙家掌家的位置,那時大通布島與黃沙城就會形成最理想的方式。
“這不是大爺緯南的想法嗎?當年他派我來這兒……”
想到這件事,舒柏安心中就不由得多了慚愧。按他剛剛分析的結果,黃沙城與大通布島恰恰形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面。而這恰恰是當年趙伏波的父親——趙緯南設想的情況。
只可惜現在眼見他的構思將成事實,但主人卻變成了潘家。
“原來是這樣!罷了、罷了,眼下緯南兄已經去了,這樣的局面也算是給老趙家有了退路!”
舒柏安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眼下就只看趙伏波的反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