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是真心想看到你們早成眷屬。”
雖然這是自己頭號情敵,不過凌靜妍真的對她恨不起來,她笑了笑:“鍾小姐,你應該知道你妹妹也喜歡文遠吧?你為什麼不為她爭取一下,反而來幫我呢?”
你怎麼知道我沒幫她爭取過,可是感情這種事……
“呵……說起來我妹妹還佔了優勢,她比你多認識遠哥幾年,所以我幫你幾次很公平。”鍾愛唯攤攤手:“你們是公平競爭,選擇誰取決於遠哥,我能做的是祝你們幸福,不存在偏幫誰。”
看著對方澄淨的眼瞳,凌靜妍真的替聶文遠遺憾,這樣的女孩,怎麼就沒能屬於他呢?
“不說了,我家那位來了。”正說著,鍾愛唯笑著跟她揮揮手,朝某個人影奔去。
看著前面那對親暱的身影,凌靜妍又覺釋然,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緣分,至少,他們是幸福的。
此時,聶家某間臥室,薛蕊臨窗而立,瞅著夜幕下衣香鬢影的花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聶傑南走到她身後,“蕊蕊,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是好歹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你就不能表現得開心一點?”
“我一向就是這個模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薛蕊轉過臉:“不喜歡你只管不看。”
“蕊,是我不好,今天沒有及時接到你。”聶傑南扳著她的肩膀哄著:“出發前臨時有個會議耽擱了,你也知我們這一行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已的,我已經叫司機先去接你了,哪知道會遇上堵車呢……”
她回來的訊息早兩天就已經通知了,真的想接人,不會提前一點出發,或者推了會議嗎?
說到底,她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重要。
不過,她根本連他遲到的藉口都不想去聽。
“不用解釋,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這個。”
薛蕊掙脫他,抱胸望向窗外,夜空中飄來陣陣歡聲笑語,愈發襯托出他們之間的冷漠。
冷漠。
是啊,外人眼中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是誰會想到,近十年來,他們多半是透過影片來見面,他們之間的話題永遠是討論不完的公事或是合作。
聶薛兩家素有合作,作為兩家的繼承人,他們一早就知道兩人的未來是綁在一起的。
也不能說對方不好,聶傑南成熟睿智,英俊瀟灑,薛蕊聰明冷豔,八面玲瓏,外界一致稱羨的女強人。
只是他們面對對方,感覺更像生意夥伴而非夫妻。
薛蕊想起今晚聶文遠的求婚,不算什麼驚心動魄的情話,方式也很老套,那枚戒指雖然很閃亮,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哂。
可是,她還是被觸動了,因為不止是求婚,哪怕是正常的約會或者戀愛,她似乎都不曾有過。
從小她就被當成薛家繼承人嚴格培養,好幾個老師同時教她管理、財經、珠寶、禮儀等各類知識,多得超乎普通人的想像,她比同齡人優秀,可那是付出很多代價換來的。
她沒有正常的童年,也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像普通女孩那樣生活。
她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想,是否對自己太苛刻……
“下個月初有個珠寶大展,這是業內很重要的一次盛會,各大珠寶公司都會送出自己的鎮店之寶去參展。”她聽到自己淡漠的聲音:“我設計了一款名為”深愛“的鑽戒,是很稀有的深藍色透明鑽石,全世界僅有幾顆,這是打響我們珠寶城名號的好機會,你一定要把它拍下來,然後拿來向我求婚!”
連自己的婚姻都能如此冷靜地被她拿來商業炒作,聶傑南卻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而且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永遠不會被感情駕馭自己的理智。
他同時也明白過來她今晚拒婚的原因,因為不夠噱頭。
“那好,你下去招待客人吧,我想休息一下。”
她說著轉身想繞開他,聶傑南卻伸手將她扣住,低頭蹭著她的額角:“蕊蕊,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不如……”
“改天吧,我好累。”薛蕊不解風情地推開他。
聶傑南眼底滑過無奈,不過體諒地一笑:“那好,你先歇著,我下去了。”
薛蕊擺擺手,反正兩人都心知肚明,利益婚姻嘛,哪能十全十美,聶傑南少不了逢場作戲,他不會真是情不自禁,所以她也不必遷就自己去迎合他。
這樣多好,相敬如冰,各取所需,比起那些不值錢又浪費時間的情情愛愛,這樣的婚姻才是最實際最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