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葉秋淡淡的說道:“這條甬道過長,我躍不出那麼遠,進來的時候是安全的,退出則會擊發某種機關,要的就是請君入甕這種效果。我試了一下,這種利刺過長,單用挪布踢開的法子雖然不怎麼可靠但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你是說不抬腳,用腳底在地面上摩擦著走?”賈道士若有所思的點頭道:“這個辦法是可行的,把準備的繃帶都拿出來纏在小腿上,再集中一下各位的匕首包裹進去,形成一塊鋼板,應該可以抵擋住大部分的尖刺。”
這個辦法被證明是有效的,人在危險的情況下最容易犯的錯誤便是把問題複雜化,當危險來臨的時候能夠做到坦然去處置往往要比第一時間想著逃跑要重要的多。這些人都有足夠的裝備,只要有兩個人武裝好自己的雙腿慢慢踢開那些鋒利的刺球是完全可以開闢出一條道路的!
人自然是賈道士手下的編號們,有時候胖子也很同情這樣的人,他們的生命並不比別人低賤,可在生死的面前卻永遠都是會拿來做墊腳石。十個人,才進來不久就折掉了兩個,而且還是那種近乎慘烈的死法,但是這一刻被選中的那兩位卻絲毫沒有什麼怨言,被賦予使命彷彿還是一種光榮和信任。
刺球的密集程度超乎了他們的想象,這一路走的可謂是相當的小心,不過更加沒有料想到還在後面。眼看著三分之二的路程都過了,眼看著這最後幾步似乎就要走到盡頭,因為前方不再有倒塌的人俑,就在這時,痛苦的嚎叫聲再次傳來……
中國人之於死亡是看得非常重的,相信死後有靈魂的人們不願意放棄生前的地位和權勢,他們早早的就修建華麗且複雜的地下宮殿以供自己百年之後繼續還能在陰間享受著生前的一切。當然他們也明白,一個死人孤零零的在那個世界裡陪伴著諸多財富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於是乎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與活著的人鬥。
機關的設計在中國的古墓裡可謂是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想不出,風起雲的法子避開了很大一部分的麻煩,只因為那些東西不過是死物,可是它既然能用那種嗜血的蟲子為何就不能用一些其它活的東西呢。
墨林水庫在廢棄之後曾經有人放養了大量的魚類,可是結果無論是當時的公社還是後來去的捕魚人大多都沒有收穫,這在一個封閉的水域出現這樣的情況本來就值得懷疑。起初,查文斌認為是魚經過地下河道轉而去了其它地方躲避,所以在此次水乾之後他壓根沒有考慮過那些魚當初是去了哪裡的這個問題。
但是答案很快就來了,這是一種他們曾經見過的東西,在很多年以前的狀元村那個葉秋和胖子先後失蹤的地方,便有這種神奇的物種用來守護墓主人。可以用兇殘來形容的一種魚類,具備著三角形的牙齒,如今水位早已不支援它們甩動著尾鰭來肆意攻擊襲擊者,但是任然有不少殘存的份子躲進了含有水分的淤泥裡面苟延殘喘著。
這種東西可以存在在任何高度的淤泥裡,並且輕易的咬穿任何一點可能存在的間隙,當痛苦傳來的時候,人們這才發現淤泥的表層似乎還有活的東西在拍打著身體。此處應該是下水位,持續的抽水讓這種生物隨著水流開始往下走,積累到前方這處拐角形成了個簸箕的模樣,正前方有一道石門剛好擋住了這些東西的退路,於是乎它們殘存的那一絲生命嗅到了生肉的味道,為了生存便奮起最後一絲力量撲咬著隨時可能經過自己身邊的任何一種活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