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麒麟又介紹道:“這位是法正先生。”
呂布點頭道:“新來的。”
法正笑了笑,麒麟說:“我家主公不拘小節,法先生切勿在意。”說著以眼神示意呂布。
呂布會意,一整袍服起身,認真道:“昔年在西涼之時,便早聞孝直先生大名。今得先生輔佐,何懼大業不成?布以此珠為報,望先生從此留在長安,切勿離開了。”
呂布走下臺階,親手將夜明珠交予法正,這一下法正是徹底動容,見珠上刻的還是其名,當即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雙手接過,懇切道:“定為侯爺效犬馬之勞。”
呂布一撩袍襟,於臺階上坐下,與三名謀士平齊。
“賈詡守益州,蔡文姬留在西涼,十天前已派信使前去通報,且先把他倆意思擱著。”麒麟道:“我想,我們幾人的意見基本是差不多的,現在想問問法先生,對此事如何看?”
法正沉吟片刻,而後道:“曹孟德需要時間恢復元氣。”
麒麟道:“赤壁之戰,曹軍死了太多的人,所有戰船都在這一戰裡折損,剩下幾萬騎兵。”
陳宮緩緩道:“我軍出戰僅三萬人,戰船折去八成,然將士們仍歸來了兩萬餘。”
法正道:“入函谷關,一路向東,渡漳水,鄴城一旦有危,曹操定會遷向洛陽,若在三年內用兵,征戰沿途定十分漫長。”
麒麟哂道:“那倒不用擔心,現在討論的是打不打,而非怎麼打。”
呂布道:“你還有辦法再燒一次洛陽不成?”
陳宮道:“你如何打?”
麒麟道:“要不顧一切地打,辦法多得是,比如說從南疆弄點叫罌粟的植物,製成五石散那類藥,混在通商隊裡販給冀州的軍隊,百姓;或者乾脆就等開春汛期,前往黃河上游,築堤攔壩,截了河道,一路沿著曹操的城鎮挨個淹過去……”
法正聽得毛骨悚然,麒麟道:“有傷天和,賈文和從華佗那聽來的法子。不足為哂,但至少我們是有能力再主動挑起一場大戰的。”
“曹操決勝官渡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一次他慘敗赤壁,士氣低迷,今年關中地區又糧食歉收,苛捐雜役,百姓怨聲載道,他已經失去了王道這杆大旗。”
呂布忽然道:“你想家了,對吧。”
麒麟眉頭微一動,說:“沒有,我決定留……現說正經事呢,認真點。”
呂布忿然道:“沒有?那為何一心要出兵打洛陽?是否打下了你就要回去?!”
麒麟哭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
法正聽得莫名其妙,陳宮忙打圓場道:“主公不須焦躁,現還未到這地步,曹操派司馬懿帶著女兒前來聯姻,意圖與主公結親,便是為了爭取休養生息的時間。”
陳宮:“先前我與麒麟商量過,按軍師的意思,這親無論如何也不能成。”
法正頷首:“依孝直看來,亦是如此。”
麒麟充耳不聞道:“是不是我要回去,你原本的計劃都不做了?”
呂布針鋒相對:“你從一開始便沒對我說實話!”
麒麟道:“你建功立業,是為了我,還是為你自己?當初咱們一起出關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要幷州父老,關中百姓過上好日子,要讓追隨你的涼州千萬軍民衣食無憂,要讓耕者有其田,都忘了嗎。”
呂布倏然火起,吼道:“隨便你怎麼說!我就是不想出戰!”
法正:“……”
法正活像見了鬼,頭一次見這排場,小聲蹙眉問:“主公和軍師……經常這麼議事?”
陳宮也是第一次見到小夫夫吵架,哭笑不得,擺手,道:“我也不知道……最近主公有點反常。”
“何止‘有一點反常’,一事還一事,哪有坐以待斃的道理?更年期到了吧,呂奉先?”麒麟道。
呂布:“?”
呂布:“什……什麼更年期?你給我說清楚!罵人的話?!”
陳宮忙道:“有話好說。”又咳了聲,示意還有外人在場,法正點了點頭,道:“主公若……不想倉促出兵,也不失為保守之策。”
呂布道:“不是不想倉促出兵,以後都不出兵了!關中留給曹操那奸宄就是,我們一人半壁江山,他手裡有皇帝,我手裡有玉璽!大家平分!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陳宮:“……”
法正:“……”
麒麟道:“剛開始時咱們像喪家之犬,被曹操袁紹趕到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