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周靈仍舊不在,這段時間周靈早出晚歸,很難見到人影。
聶瑤把自己煲的湯一口氣喝光,胃很舒服,心裡卻有點不舒服。
晚些時候,周靈終於回來了,心情極好的樣子。
“聶瑤,”周靈一臉的幸福,“葉晨終於承認他喜歡我了。”
“嗯,好。”聶瑤興致寥寥,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周靈把自己的手腕舉到聶瑤面前:“看,這是葉晨送我的,好看嗎?”
聶瑤掃了眼,是一串碧綠色的珠子,聶瑤看不懂這類東西,問她:“很值錢嗎?”
“二十塊。”周靈美滋滋的樣子,“剛剛在夜市的小攤買的,葉晨看出我喜歡就馬上主動要買給我,那人要五十,被我還價到二十,划算吧?”
聶瑤心說:要是有升值空間的玉石翡翠兩千、兩萬買了都值,這種二十塊都是在浪費錢。
周靈似乎知道聶瑤的想法,說她:“這不是理財產品,這是愛情信物。”
“信物?”聶瑤的表情是哭笑不得。
周靈點頭,一臉小女兒家的天真表情,仍問:“好看嗎?”
聶瑤敷衍道:“好看,好看,你自己喜歡就行了。”
周靈聳聳肩,一副對聶瑤的低情商無可奈何的表情。
聶瑤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再多話,回到床上倒頭就睡。
午夜。
朦朦朧朧中,聶瑤感覺自己頭正靠著一個肩膀,一個男人的肩膀;
她微笑,這一定是靳先生的肩膀,那麼寬厚,那麼溫暖,是她唯一熟悉的肩膀;
她抬手去摟抱他的身體,卻聽到一聲厲喝:“可抓到你了!”
她一驚,抬頭看過去,看到的居然是唐逸那張似笑非笑的邪惡面孔。
聶瑤驚叫著坐起,心臟狂跳,好一會兒才明白是在做夢,一個無比奇怪的夢。
聶瑤為自己做這樣的夢而感到羞恥,一個是不可能和她扯上關係的,一個是她畏懼扯上關係的。
噩夢,十足的噩夢。
聶瑤提醒自己要將心裡不該萌發的妄想揮掉。
接下來的兩週多。
聶瑤一直都沒見到過靳恆遠,工作上的事情她直接聯絡高特助解決。
日子看上去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直到一個噩耗傳來。
聶瑤對靳老夫人去世的訊息震驚不已,那麼有錢的人居然就這麼死了?死的這麼快?
這是聶瑤生平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錢也有解決不了的事,可能也就只有在生老病死上金錢的力量可以弱下去,其他的,包括知識,都需要金錢來支撐,比如有無數人因為缺錢而失去獲得知識的機會,那是變相的“金錢買不了知識”的駁證。
窮人和富人終於在某一件事情上平等了。
按理說,老闆的母親去不去世,跟聶瑤沒有任何關係,可聶瑤卻因為親眼見過那老人,心裡也有了些輕微的難過。
下午下班後,聶瑤回家所乘坐的公交車正好路過那家醫院。
儘管猶豫,可最後她還是情不自禁地在那一站下了車。
畢竟見過面,應該去看看,聶瑤這樣想。
剛走進醫院的大門沒幾步,就聽到有人在身後遲疑地叫她:“聶瑤?”
☆、第二十三章
聶瑤回頭;一驚:“唐逸?”
“你怎麼在這?”兩人異口同聲。
聶瑤問完就想到了原因,並且可以想象得出,唐詠菲此刻一定就在上面;或許正在安慰著靳先生,說不定是在相擁而泣;那肯定是不希望有旁人打擾的。
聶瑤轉身向回走。
唐逸跟著她;在她身後大聲地問:“還真是你?你電話為什麼打不通?手機又丟了?還是特意為了躲我?”
聶瑤不回頭,徑直走;回道:“你知道自己討厭就好。”
“嘿,”唐逸拉住她手臂,“我還欠你九十塊錢,你忘啦?”
“不要了,給你了。”聶瑤掙開他的手。
“那可不行;我這人講信譽;拿人錢一定得還。”唐逸不依不饒地緊跟著她。
聶瑤轉過身,向他伸出一隻手:“拿來吧,現在還。”
唐逸得意洋洋地攤攤手:“我現在身上沒錢。”
聶瑤嗤笑,轉身繼續走。
唐逸搶快幾步,上前展開手臂攔住她:“要不你現在和我回學校,我拿錢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