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開往秦嶺的大山裡,一路顛簸,本來想讓張磊在縣城裡休息,由於缺氧,他呼吸有些困難。
但張磊堅決不同意,他要第一眼看見孩子。
看著張磊堅持的樣子,家樹有些不理解,也好奇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父子情,讓他甘願受這樣的罪。
“張大哥,山裡路很不好走,你這樣顛簸好幾個小時,吃不消吧!”
“沒關係,我想親眼看一下小曦生活一個月的地方,還有,他沒看見我,會失望的。”
張磊想起小曦在幼兒園的時候,每次出園以後,飛奔到他懷裡的興奮勁,不禁溼潤了眼眶。
“你不明白,小曦看不見我該有多急呢!”
又不是親生的,至於嗎?家樹有一點小小的醋意。
不過看著張磊沉浸於對往事的回憶中,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家樹心裡還是感動了一把。
子君一路上擔心張磊的神情讓家樹心裡有些難受,她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對我,那種關心,心疼,是發自骨子裡的東西,真讓人羨慕。
想想這段時間對自己,簡直橫眉冷對了。
中途下車休息的時候,家樹倒很勤快,和劉成擔負起張磊的一切行動,子君看在眼裡,心裡倍感欣慰了很多。
最起碼,她知道這個男人雖小氣了點,但心地很善良。
她不由得想起金名第一次去霍家莊,他欺負人家的樣子,不禁偷偷地笑了。
什麼時候能藏住點事啊!和張磊的穩重,優雅比起來,家樹魯莽了許多。
子君有時候真希望家樹多一些張磊身上的東西,就挺好了。
在秦嶺一個偏僻的小鎮上,簡陋的派出所裡,子君見到了那個孩子,年齡,臉龐和小曦很相似,但仔細看他的眉眼,子君絕望了。
“不是小曦,兒子,你在哪?小曦……”
滿懷希望而來,本以為這次能見到兒子,失望的打擊再一次襲來,讓子君徹底崩潰了。
她喊著小曦的名字,暈倒在家樹的懷裡。
“對不起,很抱歉,我們這條件有限,來不及做血液確認,又讓你們白跑一趟。”
派出所的民警抱歉地說。
“沒關係的,謝謝你們,這個孩子怎麼辦?”
家樹指了指旁邊有些驚慌失措的小男孩,儘管是陌生人到來,但孩子的眼中有著期盼的目光,讓人不由得心疼起來。
看著孩子,家樹心裡一陣暖流湧了上來,心底的父愛在悄悄地滋長,也許小曦此時也在無助地等待著,是那樣的無助。
他突然有些理解張磊了,不由得看向了張磊。
只見張磊拿著手機和另一個民警登入著什麼,時不時看一眼這個孩子,儘管他還沒有從失望中走出來,好像又接受了什麼使命。
“這個可憐的孩子,我們可以帶走嗎?”
家樹突然有了一種想法,隨口說了出來。
“這個不行,你們放心,我們在等待家屬認領時,會寄養在條件不錯的同事或老鄉那裡。時間長了,如果還沒有人認領,我們會送到省裡的福利院。”
一旁的民警一邊解釋,一邊拉起孩子向外走去。
“媽媽——”
突然那個小孩怯怯地喊了一句媽媽,眼睛裡露出一種恐慌。
子君一怔,從小曦的悲痛中突然醒來,她站起身來,飛快地抱住了那個孩子,是啊!這個可憐的孩子,多麼像自己的小曦,他此刻該有多想媽媽,多希望回到媽媽的懷抱。
子君為自己剛才忽略這個孩子而後悔著,為什麼剛才不抱抱這個可憐的孩子呢!
“老師,我們把這個孩子帶走吧!小曦也會同意的,我們給他找個哥哥,好不好?”
張磊搖了搖頭,安慰地說:
“不行,我們不能抱走,他的媽媽說不定和我們一樣,也在瘋狂地尋找呢!”
“可是,把他自己扔在大山裡,太可憐了。”
子君心疼地哭了。
張磊看了看手機裡的資訊,還有那一閃一閃的訊息,肯定說道:
“相信我,孩子一定會找到親生父母,這個孩子我會關注。”
這時候,恢復理智的家樹輕輕地掰開了子君的手,輕輕地說:
“我們還不行,孩子要等待親生父母來認領,他一定會找到媽媽的,相信張大哥!”
子君一步一回頭離開了那個帶著希望的地方,她忘不了那個孩子,特別是那雙無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