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除龍溪幫,取而代之,或是與龍溪幫並列為城主牟利,否則若不打破這個趨勢開出新局面,無法改變最終宿命”。
潘老太爺平靜道“暫不可對人透漏,你去吧”。
騎在馬上回想潘老太爺的話語、神態,蘇野確定自己的判斷正確,這正是潘老太爺之意,第一個目標已經基本達成。
城主要的是利益,至於鷹犬是誰,選擇標準只有一個,誰更好用、帶來的利益更大。
那麼潘家謀取此事,城主不但不會拒絕,反倒樂於看到有人和龍溪幫競爭,雙方爭著上位,必然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好處,居中左右逢源獲利,並使其互相制約,坐享其成。
目前情況和趨勢,如果沒有志向做鷹犬,便只能做綿羊,不斷被薅羊毛割肉甚至宰殺。
城主府門前,陳管家上前將一個門帖遞了上去。
城主府內管家將眾人引到側房,然後向潘老太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城主大人請潘家主前往正堂敘話”。
潘老太爺走了兩步又回身道“潘睿也一起來吧”。
蘇野並不意外起身跟隨在潘老太爺身後,這件事由益元堂而起,自己年歲小沒有社會經驗,或許城主能看在這點,減少對潘家的不滿。
但若是想減輕賠償,那是想多了,送上來的肥肉哪有放過的道理,這是兩碼事。
一番寒暄,城主場面話說了一大套,言下之意此事頗為複雜,褒中帶貶話裡話外指責潘家行事不妥。
收下禮物後又打包票道“潘家主儘管放心,本城主定然從中代為協調,龍溪幫也得賣本城主個面子,龍溪幫的訴狀已經遞到本府,暫時壓下了。
本城主馬上令人傳話給龍溪幫,兩日後潘家主可與其聯絡,自然有結果,若是其撤去訴狀,豈不兩安”。
潘老太爺道謝,明白城主的話不可全信,就算是賭咒發誓也沒什麼用。
城主看到蘇野又道“賢侄一表人才,很是難得,有膽識,將來必是前途遠大,現今接手了產業,用不了多久,就能青出於藍,多經歷多歷練是好事”。
蘇野起身道“多謝城主,小子不敢當,初次任事,不料竟會遇到這樣的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龍溪幫竟然不把城主府放在眼裡,公然藐視律法毫無忌憚,小子雖然低微,但也願為城主分憂、為縛龍城安定出力,還請城主勿怪小子莽撞”。
蘇野當然知道這樣說會令城主和潘老太爺認為自己仍舊是看不明白事理的社會小白,但唯有如此,才能使城主放心下來。
潘老太爺未待城主說話便道“城主面前不得無禮,還不退下”。
城主道“潘家主,這位賢侄果然是英傑,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我歲數都大了,沒有了年輕人的朝氣,得讓賢了”。
說到這又面現笑容改了稱呼道“有志不在年高,九公子之言甚合本城主之意,想當年。。。不提當年的老黃曆了,如今悔之莫及,今見九公子雖是略感慚愧,但當時也確是有些原因,沒有舞臺施展,如今想來難免遺憾”。
轉而對潘老太爺道“恕本城主大言,如此優秀家族子弟,家族之幸啊,潘家主可有些想法?”。
“想法?”,潘老太爺自然明白張龍的話中之意,暗罵張龍卑鄙,但潘睿年少不更事,也無從怪責。
潘老太爺道“城主謬讚,聽城主一言茅塞頓開,城主之言正與本家主之意相合”。
看著蘇野潘老太爺接著道“先歷練學習著,再過幾年就可考慮放手,先豐滿豐滿羽翼,如今身邊也沒幾個趁手的人,那時候就可放飛單幹了”。
“潘家主太過謹慎了,再過幾年恐怕就把好苗子毀了,有潘家主提著,本城主也甚是喜愛,再加上九公子有膽識有才幹,依本城主之見,何必再等,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今就是最好”,張龍道。
隨即又像是想起一事道“說到這本城主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這竟然是一舉兩得之法,本城主一直在憂慮龍溪幫與貴家之事,如今就有了解決之法,令龍溪幫說不出來什麼”。
潘老太爺道“還請城主賜教”。
張龍道“此事因益元堂而起,若是九公子產業與潘家各自獨立立業,那便只與九公子有關,與潘家無關。
至於處理麼,龍溪幫若不撤訴狀,一是龍溪幫上門打鬧勒索,無理在先,九公子反擊也屬自衛,二是九公子就算防衛過當打死兩人,賠償也是有限。
九公子自行掌家之日,本城主將親自前往益元堂祝賀,此乃兩全其美之事,潘家主以為本城主之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