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中年人,一腳踏住那人胸口,龍七手中劍斜划向下,指住他:“你是什麼人?”
那人的臉色發青,額頭上冷汗一滴一滴地滲出,可是說的話卻倔強得很:“要殺要剮,隨你便!”嘖!還挺有骨氣的。
龍七濃眉一剔,鼻子裡哼了聲:“怎麼?想硬著頭皮充好漢呀?”那人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把手中的長劍收回並用它輕輕磨擦著自己的下巴,龍七竟然笑眯眯地說:“我就欣賞你這種硬漢子,威武不屈嗎?”話一說完,原本踩在黑衣人身上的腳已經探向他被樹杈穿透的右腿,龍七臉上的笑容依舊,但腳卻狠狠地踹中了樹杈,原來就血流不止的傷口如今更是撕裂開來,黑衣人的臉色在剎那間變成了如豬肝的顏色,看樣子正在強自忍著痛,但仍是緊閉著嘴巴。
向黑衣人一遞大拇指,龍七大聲讚道:“好!有意思!”“思”字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震顫,他的劍已經彈射而出,又迅速收回,只聽“嗷”的一聲如殺豬般的慘叫,黑衣人的一支左耳已經帶著血珠落向地面,他手捂住左腦,又驚又痛地看著龍七:“你……你要做什麼?”嗯,聲音都變調了。
龍七還是一臉笑容:“你不是說,要殺要剮隨我嗎?現在我正在琢磨如何成全你這個好漢呢!嘖!嘖!”他仔細地打量著黑衣人已失去左耳的腦袋,臉上又露出那種思考的神情:“似乎不太對稱,那隻右耳朵看著實在礙眼,嗯,我再替你割了,以使你的腦袋愈加完美,要不,怎麼對得起你呢?”他話說得越輕鬆自在,黑衣人臉色越蒼白,聽到最後,已經透著青灰色了。他驚恐地看著龍七正待舉起的長劍,再也撐不下去了,他拼命叫:“不要!不要!我說,我是崆峒……”誰想,他話沒說完,眼睛突然睜大,嘴角也緩緩地流出了黑血,他倒向地面,竟然莫名奇妙地死了。
龍七驚怒之下,忙翻轉他的身體,才發覺這個人的咽喉上多了一個細如牛毛的針孔,他抬頭四望,已看出一個人影正朝遠處掠去,他騰身追去,卻因距離太遠,無法跟上了。
悻悻地轉回,龍七迎上正在等待他的憐兒,他咒罵了一句:“好狡滑的東西,竟被他跑了。不過,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盧肅東,咱們等著瞧!”
憐兒走上前,安慰地拍拍龍七的肩膀,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憐兒總有些“老氣橫秋”的味道:“七哥,你放心,有我在,總能保護你們周全。”
不但龍七怔愣後失聲而笑,連一直旁觀的南宮婉兒也忍不住偷偷笑了,龍七神采飛揚的臉上透著幾分調侃:“拜託!以後別把從戲臺上學來的話亂說,你這叫什麼?馬不知臉長嗎?”
憐兒可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反而面露不屑之色:“跟你這種人沒什麼可說的。”
三人笑鬧著登上馬車,似乎根本沒把前途即將到來的風險放在心上,但從龍七透著精光的眼神中卻可看出他倆卻是步步小心。車內的憐兒可真是毫不在意,纏著南宮婉兒說東道西。
馬車駛進了一個小鎮,鎮子不大,但街道很寬闊,但許多人都簇擁著奔向街道的另一頭,熙熙攘攘得頗為熱鬧。龍七所駕馬車正好順著大家走的方向行駛,不多時,已看到前面大街上高搭著一個戲臺模樣的天篷,有幾個穿著奇形怪狀衣服的人在上面表演著“飛盤子”。底下叫好聲不絕,原來是雜耍呀!
憐兒早從車窗向外探頭看熱鬧,這時一見“飛盤”的人把十幾個盤子操控自如地飛來旋去,只覺很是好玩。非讓龍七停車,龍七也拿她沒辦法,只得找個空地停好車,於是三人也擠進了人群去看臺上的表演。
“飛盤”表演完了,幾人下去,又換了另外幾人上臺,而且抬上來一個很大的櫃子,眾人都在疑惑,這是要做什麼?憐兒尤其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櫃子有什麼用呀?”南宮婉兒猜測著:“會不會是‘隔板猜物’?”
龍七斜了她一眼:“沒見識!他們準是想演‘櫃中人’,我從波斯人那看過。”
櫃中人?那是什麼?眾人更加好奇了,只見這時臺上只留下四個人,有兩人分別扶住櫃子兩端,一箇中年人站在臺前,向觀眾舉手為禮。另一位是個年青女子,這時中年人示意兩個人扶住櫃子轉了一圈,表示沒有問題,他開啟櫃子,敲打了一陣,又把櫃子轉了幾圈,一切檢查就緒後,他竟讓年青女子走進櫃子,才把櫃門關好。於是,櫃子又被轉了兩圈,待櫃子停穩,中年人重新開啟櫃子,眾人愕然,因為年青女子已經不見了。正在大家倍感希奇時,中年人又關上櫃門,再轉動櫃子,最後開啟櫃門,呀!年青女子又出現了,並且走出來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