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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位姐姐,你別怕,我來幫你。”

玉姑娘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的好運,她忙伏下身子連連磕頭:“姑娘,如果您行行好,替我葬父,玉嫣願意一輩子服侍你。”雖然同是服侍,但她寧願選擇後者。

憐兒慌忙把她扶起來:“姐姐,別這樣。”她跑回雲天夢身前,把手伸進他的前胸衣服,看樣子是要掏錢,雲天夢忙抓住她亂摸的小手,苦笑著說:“憐兒,我來拿就是。”雲天夢從衣襟中拿出百兩銀票自行遞給李掌櫃:“掌櫃的,玉姑娘她爹的後事勞你操辦一下。”他已無需隱瞞身份,所以天龍會各地錢莊的銀票,他自可隨意取用。

李掌櫃還待猶疑,燕離情已一掌拍上了他的肩頭,拍得他一個踉蹌:“還不快去辦?”

“是,是,我這就去辦!”李掌櫃不敢再說什麼,趕忙張羅去了。

玉姑娘走到雲天夢身前,盈盈跪下:“公子的大恩大德,玉嫣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雲天夢淡然道:“你起來吧,若謝便去謝謝那位好管閒事的憐兒小姐。”不怪他表現冷淡,人世間的悽苦他是見得太多了,也領略得太深了,這種賣身葬父的事早已激不起他心中任何的波瀾。這世間原本就有樂有苦、有尊有卑、有富有貧,若無高下之別,人們又爭些什麼呢?生活的定義就是如些呀。

但憐兒的同情心似乎永遠也用不完,她拉住玉嫣像是久別重逢的好友一樣問東問西。原來玉嫣原是皖南人,但今年受了水災,便與她爹一路賣藝逃荒至此,誰想他爹竟病死他鄉,留下玉嫣連房錢都付不出來,更別說葬父了,便發生了上面掌櫃趕人的事。

憐兒一聽她無親無故便決定把玉嫣一起帶走,雲天夢也拿她沒辦法,而且見玉嫣聰明靈秀,進退有禮,再加憐兒缺個貼身丫頭便答應了。這玉嫣確實乖巧伶俐,憐兒和任寶寶都喜歡和她接近。現在繼續南下的馬車上,玉嫣正在教憐兒和任寶寶唱她們那裡的小曲兒呢。

“乘彩航,過蓮塘,棹歌驚起睡鴛鴦,帶香遊女偎伴笑,爭窈窕,競折團荷遮晚照……”

玉嫣的嗓音很甜,這首《南鄉子》唱得是委婉有致,極為動聽,憐兒和任寶寶學得更是認真,只可惜不經常唱歌的她們這一扯開嗓子“亮相”,還真讓人不忍聽聞。燕離情躺在車裡唯一的床上,乾脆用枕頭矇住頭,但“魔音”還是穿進耳內,實在受不了,他把枕頭甩在一邊,大聲嘆氣:“拜託了,雞和鴨打架,也不會比你們煩人。”

憐兒氣得剛要插腰教訓人,這邊任寶寶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燕……大哥,我真的有鴨子那麼討厭嗎?”

“喂,喂,喂!”燕離情趕忙打拱作揖,“我說寶寶,不,任小姐,任姑娘,任姑奶奶!我求求你,別哭了好吧,是我多嘴成了吧。”他怕死了任寶寶說來就來的淚水。雲天夢一聲不吭,只在旁邊喝茶“看戲”。

憐兒替任寶寶出壞主意:“寶寶,你偏哭給他看,除非哥哥讓你揍他兩拳,你才能饒他。”任寶寶抹抹眼淚,瞄瞄燕離情,才小聲說:“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任寶寶遲遲不敢出手,“我怕……怕他再用口水吐我!”她一直忘不了燕離情曾噴她一臉茶水。

燕離情無奈地重新躺倒床上,悲嘆著:“哎,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的無心之失竟讓我一世英名付諸東流。”

玉嫣被燕離情假裝悲苦的模樣逗得抿嘴直笑,同時又忍不住好奇,悄悄拉拉憐兒的衣裳,見憐兒回頭看她,她趕忙略微低頭,從手帕中抽出自已的纖纖玉手,偷偷指了指燕離情和任寶寶,用眼神問是怎麼一回事?

憐兒一邊呵呵笑,一邊湊近玉嫣的耳朵,講述的聲音倒不大,可那連比帶劃的架勢十足一副“小三八”的模樣,玉嫣邊聽邊用手帕掩唇輕笑,卻是不勝嬌柔爾雅。

雲天夢心生感慨,這一對“主僕”實在該顛倒一下才對,玉嫣無論是舉止還是儀態怎麼看都像個大家閨秀,憐兒,哎!才應是那少不更事的小丫頭。

玉嫣無意中發覺了雲天夢正在看著自已,她略顯不自在,將目光移向了窗外,嘴角含笑,臉上卻多了一抹酡紅,那等的溫柔羞怯,看上去愈發嬌美亮麗了。

憐兒可沒發現她的異狀,仍在那兒一昧地笑得喘不過氣:“哥哥還把醋當酒喝……喝呢!你說可……可不可笑?”

心細如麻的燕離情卻已經瞄到了這邊的情形,他有意無意地說:“別光笑人,也許有一天你會把酒當醋喝,那才是麻煩呢。”他此話自是針對雲天夢和玉嫣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