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他的心忽然靜了下來。
一切只因她“不小心”倒在他身上的那杯熱茶!
那杯茶燙的地方,恰巧就在這條疤痕上,那條疤痕十分醜陋,與他的身份極不相符,卻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勢比人強!
赫連颺搶了他太多東西,此刻若想成就大事,他必須隱忍,以待日後奪回那把龍椅還有他心愛的女人!
“王爺盯著的是皇上坐的那把龍椅!”
端木暄聽他語氣堅定,知他根本就該早已有所部署,此刻他已然冷靜下來,可她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如皇上所料,他果真有謀反之心,自古帝王權利爭奪殘酷無情,他既有此心,那日後便只會有兩個結果:要麼,他逼宮成功得登大寶,要麼便是被皇上鎮壓,此生永難翻身!
而此刻,他既是如此心平氣和的跟她提及過往,毫無隱瞞的將這一切攤開來說,便表示她已被牽扯其中,只怕難能脫身了。
想到這些,她不禁幽幽一嘆!
如果可以,她寧願遠離宮廷,平淡過活,只是眼下這一切都只能是空想罷了。
“那把龍椅,本就是本王的,而你是本王的王妃,理應知道該如何行事!”
赫連煦的臉色仍是一片冷意,不過說出這句話後,他並未急著再說什麼,而是在等著端木暄的答覆。
他知道,端木暄不傻,反則,還聰慧過人,必不會給出他所不願的答案。
“呵……”
半晌兒之後,端木暄竟是輕輕一笑:“王爺今日將自己的心思明示於我,我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她背後沒有強大的家族後盾,更是皇上用來羞辱他的一顆棋子,若她猜到沒錯,若今夜她拒絕了他的提議,下場只怕只有一個!
他既是將謀反之心昭示於她,若她不為她所用,那便唯有一死!
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亂說。
她,必須要活!
“你真的很聰明!”
毫不吝嗇的讚揚一句,赫連煦對端木暄笑笑。
他的笑,溫文爾雅,看在端木暄的眼裡,卻多了分別樣的滋味。
“聰明麼?”她眉梢輕輕揚起,迎著赫連煦的笑臉說道:“若我依著王爺的意思,與王爺假戲恩愛,那……若到最後王爺成了皇上,我這個王妃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語落,她明顯捕捉到赫連煦眼底上過的犀利光芒,但卻只是淡定一笑,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何不妥。
他不是誇她聰明麼?
此刻他有用於她,她不為自己討價還價,怎配得上聰明二字?!
“你想要皇后之位?”
赫連煦微抬下巴,眸中犀利光芒忽明忽暗。
“呵……”輕笑出聲,難道一聲那可是你說的,端木暄眉眼中也有光芒閃爍:“王爺想說我不配是麼?”
“配與不配,本王說了算,自然還需看你表現……”低下頭來,自行倒了杯茶,赫連煦淡淡的說道:“除了皇后之位,其他的隨便你選!”
聞言,端木暄心中微哂。
想來那皇后之位他是要留給別人的!
“若我說只要皇后之位呢?”在燈光的映襯下,端木暄的雙眸忽明忽暗,唇角似笑非笑的揚起。“王爺方才說過,我是你的王妃,若王爺有朝一日登基稱帝,這皇后之位順理成章便該是我的,若用人之時靠前,用人之後靠後,那王爺就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
聽了她的話,赫連煦眉頭一皺,眼中瞬時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見他如此,端木暄以手肘擎著下頷,明眸撲閃撲閃的等著赫連煦接下來的反應。
皇后之位,於其她女子或許是夢寐以求的,但於端木暄卻並不重要。
此刻,她之所以擺出一副皇后之位非要不可的架勢,並非是覬覦那個萬凰之王的位子,而是看不慣赫連煦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一直唯我獨尊的樣子。
“你憑什麼跟本王討價還價?”
眼神犀利光芒乍現,赫連煦聲音漸冷。
絲毫不懼他的怒火,端木暄眉頭微蹙,理直氣壯的回道:“就憑我是王爺的正妃,是這座王府的女主人!”
她的王妃之位,方才他可是承認過的。
“普天之下肯為本王出生入死的女人比比皆是,我可以休了你再找她人!”
放下茶杯,將噙著口中的香茗嚥下,赫連煦微微啟唇,抬眸看著端木暄,想從她臉上捕捉一絲神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