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怒焰的眼中有著濃濃駭人殺意,一雙眼瞬間轉為殘忍的鮮紅,他緩緩地轉身,盯著躺在地上想爬起身的女人。
“你傷了她?你竟敢傷了她……。”他嗜血般緊緊盯著洪霜霜,連眨也不眨。
然後……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不斷朝洪霜霜逼近。
“你、你要做什麼……救、救命,天、藍天仰……”他的憎恨,藉由陰冷的口吻、身上散發如撒旦般可怕氣息,確切傳達給她。
她知道……自己真的把他給惹火了。
“藍天仰……別這樣。”維寧發現藍天仰的情緒爆發,她走到他面前想制止喚醒他,無奈他的力氣太大,一揮手又把她給推開。
“不要!天、藍天仰,我是霜霜啊!你別亂來……”洪霜霜怎也麼也沒想到藍天仰會突然變成喪失理智的模樣。
想起來,她想起來了。
上一次宴會中,她真的見過他這模樣。
那不是她的幻覺,一切都是事實。
“你不是說愛我嗎?恩?這就是我,你怕了?不喜歡我了?既然喜歡我,就該接受我的全部。”
天蹲下身子,嘴角帶著殘笑,溫和的笑容轉為猙獰,迷人又性感的雙眼,此刻只剩下邪魅幽暗。
“不、不要,有話好說,我、我只是想嚇嚇她而已,不是真的想傷害她,你、你放過我。”
“好好說……可以,你在維寧手上劃的那一刀先還給我,咱們再來好好談談。”
“不要。救命啊……”
“我已經請洪老告訴過你了不是嗎?別想在我身上打任何主意,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你們女人真是奇怪,愈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們愈是去和別人搶。“輕柔的口吻傳進她耳內竟是如此的陰森。
搶不到?你們就想傷害人?我忘了告訴你,維寧是我的一部份,別妄想傷害她,否則……“
他的臉直直地朝洪霜霜充滿畏懼的臉逼進,直到她只能望進他的雙眼。
“殺了你都無法消除我的氣。”藍天仰拉起了洪霜霜的手就這麼準備給她一刀劃下去。
任何人,沒有經過他的允許,誰也不能傷害他的維寧,尤其是讓她受了傷。只要誰傷了她,他絕對會以十倍的報酬還給對方。
“藍天仰……”維寧不知何時出現在藍天仰的身旁,她伸手將半空中的刀口緊緊握住。
血……從刀緣緩緩流下,刺激了藍天仰的目光。
他緩緩的轉過頭,看著蹲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發紅的雙目消逝,他眼中有著茫然不解和疑惑。“維寧?”
“藍天仰,算了。好嗎?”維寧笑著,給予他一抹安心溫柔的笑容。
躺在地上的女人早已經嚇的暈過去,在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維寧……”他的視線來到讓人沭目驚心、血流不止的手上。
“藍天仰,我的手很痛,你不趕快帶我去包紮嗎?”她的笑容撫平他高漲的烈火,又微微晃動刀口上的手,根本不敢放手。
“該死的,你到底在做什麼?”回神了,藍天仰倒抽一口氣,忍不住對她嘶啞咆哮,帶著怒意、不解:心疼、內疚的語調聲迴盪在無聲的咖啡廳內。
看著她的血,他的心在抽痛,彷彿被人揍了一拳,胸口悶結,糾得他無法喘過氣,她的傷……如同在他身上。
他怎麼……怎麼讓她受傷。
為什麼?為什麼她總是以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的失控。
她的傷口殘忍的……剝開他的心。
明明受傷是她,她卻總是以他為主,明明流著血,她卻老用笑容來掩飾自己的痛苦和脆弱。
為什麼她總不好好顧好自己?為什麼她都要對他隱瞞?對她而言,他是重要的,但對他而言,她也是最重要,難道她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在上飛機的前一刻,他心中的不安突然加大,而決定延後離開的時間,是不是下一次他再見到她時,她人已在醫院內?
是不是,非要等到她嚴重受傷,她才願意告訴他發生的事?
是不是,他沒有回來、沒有發現,她也不會告訴他?
殘忍又無情的女人。
難道,對他就這麼不信任?她無法依靠、信賴他嗎?
她在做什麼?維寧自己也不知道。
微微溫熱的血液、傷口的刺痛不斷提醒自己受傷了,她卻感到高興,因為他救了她,又再一次在眾人面前對她表現重視在乎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