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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情;他只是偶爾想起一些,——記憶很遲鈍,不聽話,很多事情還深藏在記憶隱秘的地方。

“給我點水喝……”依然是從遠處傳來自己的聲音,這使他高興起來;他笑了。

安娜立即來到他跟前;她容光煥發,露出淡淡的、抑制的微笑。

“我端著你喝,”她推開本丘克無力地向杯子伸來的手。

他吃力地抬起頭,哆嗦著,喝夠了,又疲倦地躺到枕頭上。朝一旁看了半天,想說點兒什麼,但是畢竟太軟弱了,——又打起盹來。

依然和第一次一樣——醒來以後,他第一眼看到的還是安娜不安的、直盯著他的眼睛,後來看到的是橙黃色的燈光,沒有油漆的木製天花板上的燈光照出的白圈。

“阿尼娜,過來。”

她走了過來,握住他的手。他也軟弱無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你覺得怎麼樣?”

“舌頭、腦袋都像是別人的,腿也這樣,而我好像是兩百歲的老頭子啦,”他仔細地說出每一個字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我是害了傷寒病吧!”

“是傷寒病。”

他環視了一下屋於,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是在哪兒?”

她明白這個問話的意思,笑了。

“我們是在察裡津。”

“可是你……怎麼?”

“我一個人留下來陪你的,”她彷彿是在辯解,或者是在竭力避開從未向他透露過的想法,急忙說道:“不能把你扔給陌生的人哪。阿布拉姆松和黨委會的同志們託付我來照料你……你瞧,真沒料到會突然來服侍你。”

他用眼睛和軟弱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