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便再也未見到過那霍元懿了,直至後來,他離了京,去了北疆。
看著這一盆盆小柑橘,紀鳶思緒有些亂,只將雙手收起,放在了膝蓋上,沒有在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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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柑橘後,這時,只見老夫人將目光投放到了霍元擎身上,遠遠地,上上下下將人打量著,末了,只一臉關心道:“擎兒,身子好些了麼?聽說前些日子病得厲害,這會兒好透了麼?”
老夫人原本想要親自前往那蒼蕪院瞧瞧的,只是,她恰好也染了些風寒,有些咳,怕過了病氣,便一直拘在屋子裡,沒有去,只時時派人送了藥材、送了些補品過去,聽說這病情才剛好,就馬不停蹄的入了宮,老夫人如何能夠安心。
細細將人打量著,只覺得果然是瘦了,臉都沒肉了。
霍元擎恭敬回著:“已經好透了,祖母勿要憂心。”
這時,斜對面的王氏忽而笑著打趣道:“瞧著氣色應當是好了不少,大公子,咱們方才還在跟你們祖母打趣了,說你這次病情來的蹊蹺,久不見好,只多虧了蘅姐兒心裡玲瓏,給你送去了那治病的良藥,病情這才蹭蹭蹭的一下子好了,老太太方才還笑言,莫要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當心小丫頭來向你討要那治病錢。”
王氏話音一落,只見身旁的霍元懿笑著問道:“哦,蘅姐兒?蘅姐兒是哪個?咱們府中何時又添了位妹妹?”
霍元懿的老毛病了,一旦提及到美人兒,他就立馬來了精神。
王氏一噎,還未來得及回話,只見那霍元昭似笑非笑的朝著魏蘅的方向努了努嘴道:“自然是二哥不在時添的,喏,蘅姐姐心靈手巧,不單單寫了一手俏生生的好字,還懂醫理,懂得治病救人了,這不,前些日子,便將大哥哥的病給治好了,當真是那女華佗在世呢。”
霍元昭語氣有些誇張,明面上皆是誇讚話,可是,語氣卻分明有幾分擠兌的意味。
甭以為她不知那魏蘅、瞿老一族打的什麼主意。
不就是想嫁入大房麼?
她自然是站在紀鳶這一邊的。
王氏狠狠瞪了霍元昭一眼,霍元昭這才收起了性子,乖乖坐好了。
而那魏蘅卻好似全然沒有聽懂霍元昭話裡的擠兌似的,只有些羞澀跟拘謹的立在那裡,時不時抬眼往那霍元擎方向瞧了瞧。
霍元懿支起身子,往瞿老身後一瞧,見瞿老身後立著位俏生生的妹妹,不由驚歎道:“哪裡是華佗在世,分明是仙子下凡啊。”
魏蘅到底是個小姑娘,被那霍元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場打趣,頓時,臉上一紅,只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扯了扯瞿老的衣袖,有些嬌羞道:“二公子、三姑娘莫要打趣蘅兒呢。”
王氏瞪了霍元懿一眼,道:“說你大哥的事呢,你跟著下湊什麼熱鬧。”說完,朝那霍元懿悄悄使了個眼色。
霍元懿看了王氏一眼,看了魏蘅一眼,片刻後,將目光投向霍元擎,及其身後,淡淡的皺了皺眉。
眼下,王氏便又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霍元擎身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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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笑吟吟的坐在上首看著,既沒應聲,也沒阻攔。
長公主微微抬眼,往對面魏蘅臉上瞟了兩眼,臉上並無多少神色。
紀鳶坐在身後,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己想象成了一尊小菩薩。
霍元擎見所有人全都朝他看了過來,又見對面那個女子時不時往他這邊瞧上兩眼,頓時蹙了蹙眉,片刻後,扭頭衝紀鳶身旁的菱兒低聲吩咐了句什麼。
菱兒一愣,立馬匆匆跑了出去。
片刻後,霍元擎跟前的殷離在外頭稟告,老夫人不知這老大葫蘆裡在買什麼藥,猶豫了片刻,命人將殷離請了進去,殷離進來後,只恭恭敬敬的給老夫人,給長公主行了禮,隨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荷包,衝霍元擎道:“主子,這裡是五百兩銀票。”
只見那霍元擎淡淡嗯了一聲,道:“將這救命錢交由…那位姑娘。”
手淡淡的往魏蘅方向一指。
頓時,整個屋子所有人齊齊瞪大了眼,各個大跌眼鏡,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殷離怕冒犯對方,不宜上前接觸,只將手中的荷包遞給了身後的菱兒,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菱兒心裡雖緊張,但是,憑著下意識的舉止,隻立馬眼明手快的接了荷包,幾步走到那魏衡跟前,恭恭敬敬道:“魏姑娘,請收下。”
魏蘅看著突然遞到自己跟前的這個荷包,整個人還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