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歲的女人嘆息:現在已經很少有男人朝我“放電”了,哪像二十幾歲的時候一碰就“觸電”。不錯,二十幾歲的愛情是令人羨慕的,熱烈、單純,就是有點澀澀的,也像青梅子一樣新鮮。但是二十幾歲的愛情卻常常是一檔懸案,一段插曲,真正能夠相親相愛著白頭偕老的又有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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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秀:咖啡與伴侶(2)
過了35歲的女人,已經沒有多少資本可以在像風像雨又像霧的愛情裡浪漫了,一生的相伴、未來的歸宿,是這個年齡依然獨守空房的女人時時想到的問題。而當一個男人第一次約你喝咖啡時,就跟你談柺杖,在你眼前描畫出一對老人互相攙扶著走進夕陽的情景,想必他一定是清醒地考慮過面前女人的年輕漂亮都會成為回憶的,如果這輩子他能夠和她在一起,他已經想清楚是要和她一起慢慢變老的,他事先對此是有足夠的思想準備的。跟這樣一個男人,女人還怕什麼呢?
其實,無論對於男女,真正的幸福並不在於年輕時的風光和享樂,老百姓的話很透徹:最苦就是老了一個人。《相約星期二》中的莫里老人在他臨終前給學生上的最後一門課裡專門有一堂講家庭的。當然家庭中最核心的元素就是你的伴侶。在一天天走近死亡的老人對學生說:“事實上,如果沒有家庭,人們便失去了可以支撐的根基。我得病後對這一點更有體會。如果你得不到來自家庭的支援、愛撫、照顧和關心,你擁有的東西便少得可憐。”老人坦言自己如果獨自生活真不敢肯定能夠應付身患的疾病,“當然,會有人來探望的,朋友,同事。但他們和不會離去的家人是不一樣的。這跟有一個始終關心著你、和你形影不離的人不是一回事。”“這就是家庭的部分涵義,不僅僅是愛,而且還告訴別人有人守護著你”,莫里把它稱之為“心理安全”,並指出:“只有家庭能給予你這種感覺。金錢辦不到。名望辦不到。工作也辦不到。”
我一直很拒絕聲嘶力竭地唱“讓我一次愛個夠”,但另一首歌緩緩地讓我落淚:“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讓我慢慢地與你變老……”
自從“太平洋”約會的第一杯咖啡,我們彼此都找到了夢寐以求的伴侶。之後,在遠隔重洋的書信與電話裡,他常常談起第一次約會的話題,並在來信的結尾常常署名“柺杖”。在走進結婚教堂之後我問他,為什麼當初並非很瞭解我時,就確定要娶的人是我?他說現在已經很少有女孩子會考慮柺杖了,你想到的是男人所需要的也是婚姻所需要的。我沒想到自己不經意寫的同一個盲人的故事竟打動了另一個男人的心,文章裡比喻的柺杖成為我們愛情的“典故”。如果將來我們的孩子問起什麼是“柺杖”時,我會給他或她讀一篇紙張已經發黃的文章:
做了柺杖的木頭,常被人忘記它曾經也是樹。
男人女人各是樹,一對相愛男女應是兩棵並肩而立的樹,這是詩裡說的。生活中女人總想找棵大樹好乘涼好依靠,就連絕不攀緣絕不依附的女詩人自己也說有時真想“伏在你的肩頭失聲痛哭”。事實上男人的肩膀也常常靠不住女人的浪漫啊!流行歌裡的女人很哀怨。不想騙女人的男人告訴我,你要做好準備啊,日子比樹葉還稠。
李亮是盲人按摩醫院的醫生,他總是支著耳朵聽我的到來,我和他在一起喜歡把聲音弄得比較誇張,他用耳朵辨認一切,當然還有手。李亮第一次用手在我臉上很仔細地“走”過一遍就肯定我是個不難看的女孩,並且很溫柔。我想,眼睛的大小、鼻子的高低可以用手摸出來,溫柔也能摸出來嗎?我很驚歎盲人失去了明亮,其他感覺卻更敏銳了,甚至他的指尖就有超出眼睛的透視力。所以,我相信看不見的男人找到的女人一定是什麼風都刮不跑的!李亮很滿足地誇他的妻,雖然不那麼漂亮也沒太多的文化,但她是那種溫柔體貼、一輩子都守著你絕不旁逸斜出的好老婆,並且她心眼兒不那麼小,希望丈夫喜歡的女孩對她丈夫都真心的好。所以李亮坦然地接受了我送的收音機,並且帶回家讓她看一看,因為李亮摸出來這是新式的,他老婆肯定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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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秀:咖啡與伴侶(3)
那天傍晚,我陪李亮一起走出醫院,正是下班高峰,車水馬龍,道路塞滯。李亮說他今天特意不讓老婆來接,他笑問你敢在馬路上攙著我嗎?這時我居然想起老人家諄諄教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