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回答道。
稍微思索了一下,巴世蒙大公恍然大悟地說道:“是因為我對於意雷的描述,觸動了你的心絃?”
“您的目光非常敏銳。”瑞博點了點頭說道。
“看起來閣下對此同樣已然有所思考。”巴世蒙大公緩緩說道,這一次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小心謹慎試探猜測的感覺。
事實上,此時此刻這位大公感覺到自己又遇到了一位知音,在此之前只有布雷恩能夠理解並且和他探討這個話題。
“南港不但是我的故鄉,同樣也是我的領地。”瑞博嘆了口氣說道。
“你的思考是否有所突破?”巴世蒙大公問道,這一次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於這個話題確實極為感興趣。
“沒有源頭的河流會徹底乾涸。”瑞博打算試探一下眼前這位老者,他微笑著說道,這是杜米麗埃先生當初用來向他解釋那奇特的理論而說的一句話。
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緊緊皺起了眉頭,但是隻有巴世蒙大公從疑惑之中迅速恢復過來。
如此迅速的理解力,讓瑞博倒抽了一口冷氣,不過他確信,此刻這位大公恐怕也對他充滿了警惕。
“正因為如此,閣下才花費了極大的力氣,令瑟思堡掌握了玻璃製造的工藝?”巴世蒙大公問道。
瑞博微微的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閣下好像並不打算限制產量,我原本以為你急切想要獲得更多的金錢以至於沒有想過後果。”巴世蒙大公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看來,你是有意這樣去做,顯然你已經找到了我還未曾梳理清楚的東西。”
一邊說著,這位老者一逞皺起了眉頭,要知道這件事情就連布雷恩都未曾看出來,當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布雷恩和自己的看法完全一樣,都認為這是瑟思堡小繼承人年輕稚嫩的證明。
稍微思索了一下,巴世蒙大公已然能夠猜到其中的關鍵。
瞥了一眼四周那些疑惑不解的人們,如果不讓他們明白其中的奧妙,這些愚蠢的傢伙就不會將今天所聽到看到的一切宣揚出去。
點了點頭,巴世蒙大公嘆息著說道:“大量的玻璃充斥於世,肯定會打壓玻璃的價格,沒有了巨大的利潤,就會有人轉向於新的商品和貨物,這就帶來了活力。而玻璃工匠們為了更多的利益,會設法令成奉更便宜,或者擴充套件玻璃的用途,這同樣也是一種活力的表現。玻璃變得便宜,雖然令利潤減少,但是便宜的商品更容易出售,數量的增加多多少少能夠彌補利潤的下降,而數量的增加,同樣也意味著更多的工人。南港的財富來自於人人都辛勤工作,利益最大化同樣也會在他們身上得到體現,當工作機會眾多,那些勤奮的人將擁有更多機會。他們創造財富的同時,也令自己變得富有,富有的人、富有的城市可以買得起更多東西,這同樣也使得需要的商品變得眾多,也就意味著擁有更多的利潤。就如同在雪地之中滾動雪球,我相信那些玻璃便是第一步。”
巴世蒙大公的解釋令所有人恍然大悟,同樣也令瑞博感到警惕。
事實上,當初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那樣多,這完全是歪打正著的結果,直到後來在“網宮”之中見到杜米麗埃先生,他才對這一切有所認知。
正因為如此,瑞博非常清楚,在和巴世蒙大公的第一次正面較量之中,他其實已然稍遜一籌,不過他同樣也可以猜測得出,在對面的老者心中,失敗者應該是他自己。
第一O三章
爬滿了青色的蔓藤,曾經堅不可摧的牆壁此刻已然被泥土掩埋,只有那裸露在外面的長條青石彷佛仍舊在訴說以往的輝煌。
但是山坡下那連綿起伏望不到邊際的軍營,卻令這個曾經浴血廝殺的戰場再一次找回了一絲往日的氣息。
站立在那殘垣斷壁之下,此刻的這位王子殿下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蒼涼。
不遠處放著一張狹長的木桌,木桌兩旁坐著他最信任的部下們和眾位尊敬的智囊。
昨天晚上在王宮裡面所發生的一切,此刻已然傳得滿城皆知。
雖然傳聞擁有著各種不同的版本,有的近乎於神話傳說,不過以亨利德王子的身份從王宮之中自然能夠買到最為準確的訊息。
此刻那張長桌上散落地放著一疊報告,每一個人都已然看過了這些報告,那鎖緊的眉頭清清楚楚地顯示出他們心中的憂愁。
在那長滿青苔的牆根底下,亨利德王子來來回回走著,此刻他的心情實在糟糕透頂。
曾幾何時他是那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