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還差不多!哈哈哈……”
一等到她進了教室,眼尖的林淳升看見了立刻噓聲說:“安靜啦,藍雨萍來了,等一下她說不定會抓狂。”
“安啦,她根本什麼都不管的,我以前跟她同班,一年級只聽她說過三句話。”高添銘聳聳肩說。
“真的啊?可是她長得挺正點的耶。”陳勁信就喜歡她這副冰冷的模樣。
“正點也沒有用啊,人家根本不把我們看在眼裡。她媽媽是大明星嘛!而且……那個你也知道的嘛!”林淳升嘆了口大氣,其實他“哈”人家也很久了。
“什麼那個?”
“那個啦!我跟你講……”
藍雨萍選了一個最後靠窗的位子,坐下後就望著窗外的藍天,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說,這是她保護自己的唯一方法。
原來,母親昨天離婚了,怪不得喝了酒,怪不得她眼角有淚,怪不得她半夜回來沒有人送。
藍雨萍對那個繼父沒有一點印象,那男人在藍家來來去去,從來沒有一個讓她有過父親的感覺,而她也早就習慣了。
只是,母親結婚、離婚的訊息,總是要等從報紙上看到,或是由別人口中聽到,這……是不是太諷刺了一些?
班導師進來了,大家的議論終於平息,一切也都上了軌道。
但教室中有一顆寂寞的心,卻飛到了窗外遠遠的天空。
午休時間,藍雨萍悄悄地走出教室,仍然到背後許多眼睛看著她,不管她動作輕得象一陣煙,不管她沉默得象一片牆,他們總是強烈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種情況她早已熟悉,但是她想要休息一下,暫停一下,於是,她來到了後門的林蔭道,選了一個最角落的地方,作為她隱身的藏匿處。
她抬頭看濃密的樹葉,透出陽光的閃爍,那就象夜空中的星星,讓她有一種依歸的慰藉,好象有人正提著燈,在為她照明方向,等著她回家。
清風徐徐吹來,彷彿吻著她、抱著她,使她閉上了眼,這一刻她感到幸福,或許是很小很小的幸福,但卻是屬於自己的幸福。
在這寧靜的時刻,一陣腳步聲卻往她而來,她皺著眉頭睜開,看到一群陌生的男生,約有六七個人,學號上繡著三年孝班。
“你就是藍雨萍吧?”帶頭的那個男生問道,他看起來器宇軒昂,但銳利的雙眼裡卻含著無限怨懟,直直瞪視著她。
藍雨萍點了頭,雖然她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但她從沒想過要隱瞞自己的身分,她不會以自己為恥的。
“清楚了!”那個男生冷笑了一下,回頭向其他人說:“看清楚了沒?”
“清楚了!”所有人都大聲應答。
“以後下手可不要搞錯了物件。”帶頭的男生命令道。又轉向藍雨萍說:“你給我等著瞧。”
藍雨萍被當成了攻擊目標,原因不明,但她沒有話說。畢竟,那又怎麼樣呢?知不知道原因都是一樣的,只因為她是藍雨萍,只因為是藍雨萍,這對他們來說就夠了。
那個男生看她一臉無所謂,卻挑起了眉毛,“你好象一點也不好奇?”
藍雨萍幽幽嘆了口氣,反正她只有一個人,面對他們的下場,最多隻是一死而已,她也不是很想活呀。
那個男生眼裡閃過奇特的光芒,不知在想什麼,沉聲說:“咱們走,這裡不是下手的地方。”
“是!”其他男生都立刻轉身離去。
藍雨萍知道那個帶頭的男生正回頭看著她,對別人的視線她向來很敏銳的,但是她不在乎地閉上眼睛,再度感受陽光和微風的擁抱,沉浸在她小小的世界裡。
如果,下一秒鐘就要讓她死去,那麼,她願意死在陽光的親吻裡,微風的絮語中……
放學的鐘聲響了,二年忠班的學生一鬨而散,象趕著去投胎似的。
班導師陳姝婷特地叫藍雨萍留下,開始一連串苦口婆心的勸告:“你今天中午怎麼一出去就沒進來?到下午第三節課才回來,你到底在做什麼呢?才開學第一天你就蹺課,這樣不太好吧。”
藍雨萍低頭看著自己的黑色皮鞋半聲也不吭。
“是不是因為你媽媽的事情?老師在報紙上也看到了,你不要太難過,大人的事小孩子是不會懂的,而且也不用去懂,知道嗎?”
她點了個頭,算是對有點應,其實她對母親離婚的事並不難過,要是她會難過就好了,那至少表示她還是有感覺的。
陳姝婷看她點了頭,就把原因歸咎於此,以愛心的口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