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更像一個即將倒閉的茶坊,而不是熱情{炫}高{書}漲{網}的夜店。
施子生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新來的酒保正跟啃著冷薯條的施子默搭訕,他走過去,坐在高腳椅上,說:“別惹她,這是我妹妹。”
酒保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尷尬起來,訕訕地笑了笑,轉身去取酒杯。
子默還在啃薯條,像是真的餓了,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於是用腳踢了踢她的椅子,用一種難得的哄人的口吻說:“好了,我下次再請過。”
過了一會兒,子默才轉過頭來看著他,如夢初醒般地問:“什麼?”
子生彈了彈菸灰,湊過去仔細看著妹妹的眼睛,說:“怎麼,又跟那小子吵架了?”
兄妹兩人性格相似,可是脾氣卻南轅北轍。他無法忍受一點的委屈,她卻理所當然地把這當作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沒有想過改變她,就好像他也沒想要改變自己。
話題就此結束,因為他看到包緯在走廊上招手,於是他拍了拍子默的肩,走過去。包緯帶著他穿過曲折的長廊,來到一間辦公室,阿孔坐在辦公桌後面那張老闆椅上轉圈子,他跟著走進去,反手關上門,坐到沙發上,洗耳恭聽。
“聽著,我查到了些東西,”阿孔說,“最近我們這片管區所有有點背景的場子都被舉報了,每次警察來的時候,都有光頭的人在場。”
“他要天下大亂?”子生側過頭吐出菸圈,像是對此毫不在意。
“可以這麼說,但……”
“?”
“某人的場子除外。”
阿孔繼續轉圈,包緯終於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下:“別轉了,看得我頭暈。”
他停下來,看著子生,直到子生也抬眼看著他,波瀾不驚地吐出一句:“我的?”
阿孔抿了抿嘴,點點頭。
“我不懂。”包緯皺著眉頭,雙手抱胸靠在牆上,彷彿另外的兩個人在說火星上發生的事。
“很簡單,”阿孔抬頭說,“他要讓天下大亂,還要把這個責任推到子生身上。”
“為什麼?”包緯的眉頭皺得更深。
阿孔聳聳肩,表示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子生一口又一口地抽著煙,像是沒完沒了,忽然,他把菸蒂丟在菸缸裡,一臉淡定:“他要我失去所有人對我的信任。”
“為什麼?”從某種程度上說,包緯是個不恥下問的人。
“因為光頭覺得你是最有可能繼承老大位子的人?”阿孔(炫)恍(書)然(網)大悟。
子生面無表情,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好像他剛才什麼也沒說,又好像那是與他無關的事。
“光頭把你當眼中釘,但你根本就沒想再參與到這趟渾水中來。”阿孔看著他,自問自答。
子生眨了下眼睛,終於點頭:“可是那傢伙根本不相信我沒有任何野心。”
氣氛忽然變得沉悶,三人各自思考著,沒有人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也沒有人想要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麼,又或者是,他們直覺地以為,彼此的想法是一樣的,所以沒有必要拿出來討論。
阿孔把腿翹到桌上,清了清喉嚨,說:“對了,我還查到一些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