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方才淒厲地哭出聲來,可見這些執罰太監下手之狠毒實實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蘇雲遙卻嫌惡地瞥了瞥夏荷,冷聲道:“給本宮一塊打死。”
執罰太監手中板子又高高舉了起來,夏荷兩手抱頭嚇得尖聲大叫,可仍忠心耿耿地護著眉兒,眼看板子又將落在她背心上,只聽一聲清叱傳來——
“住手!”
冰綾帶著兩名宮女急急趕來。
夏荷如見了救星一般,慌忙迎上前跪在地上使勁磕著頭道:“凌影公主,奴婢求您快救救我家小姐,再打她會沒命的,嗚嗚……求公主發發慈悲快救救她罷。”
“快快起來。”冰綾邊說邊奔到眉兒身邊,見她臀部已成了一灘血水,眸中頓時盈滿水霧。她怒目瞪向蘇雲遙,咬著牙道:“不想你竟是這般的蛇蠍心腸。”
“誰給你的膽子,敢同本宮這般說話?”蘇雲遙眼中射出一縷寒芒。
冰綾狠狠剜她一眼,不再理會她,徑直奪下執罰太監手中板子擲在地上,又吩咐同來的兩名宮女與她一起速速解開眉兒。
“誰敢?”蘇雲遙一聲厲喝,兩名宮女膽怯地看看她即垂下頭,瑟縮著不敢上前。
冰綾自顧彎腰解著眉兒手腳上的繩索,絲毫不將蘇雲遙放在眼裡,夏荷見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跑來抖抖嗦嗦地幫著她一起解著,蘇雲遙氣得渾身亂顫,指著冰綾對一干太監喝道:“還不快將她拿下,仔細本宮要你們的命!”
“拿我?”冰綾直起身冷冷一笑,眸光冰冷地掃向蠢蠢欲動的太監,“不怕掉腦袋的便只管來拿我,只她能要你們的命,本公主便不能麼?”
“好一個公主。”蘇雲遙將她從頭到腳緩緩掃了一遍,爾後面帶譏諷地道:“不自量力,還真拿自已當正牌公主看了?”
“不管是不是正牌,皇上即已下詔封了我,我便是大臨朝堂堂正正的公主,今兒你若想要眉兒之命須得先取了我的首級,我量你也不敢!”
“哼,本宮能令皇上封你,自然也能讓皇上貶了你另立她人。要你這賤婢之命又有何難?”
冰綾嘴角勾出一彎清冷的笑意,明眸慢轉,她看了看院中站著的各位美人、宮女及太監,慢悠悠地道:“大家想必都聽到了她適才所言罷?”
夏荷已解開眉兒手上繩索,聽得冰綾發問,她雖不知冰綾此言是何用意,但見沒人做出反應即點頭道:“是,奴婢聽得真切!”
冰綾扭頭衝她微微一笑後方才看向蘇雲遙,“娘娘適才說能令皇上封我,也能讓皇上貶了我,娘娘之意可是說能掌控皇上,能將皇上玩弄於股掌間對麼?”
蘇雲遙沒想到讓她鑽了這麼一個空子,惱羞成怒地道:“你你你,你血口噴人!”
“哼。”冰綾咄咄逼人地道:“與遼聯姻乃是朝中大事,你身為貴妃竟敢幹預朝政,妄圖讓皇上貶了我另立她人。你父在朝中為相,權傾朝野,你這奸妃又在後宮隻手遮天,迷惑君王,你父女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又有何不可告人之野心?”
“你……你你你,一派胡言!”蘇雲遙驚得花容失色! 。。
碧樓簾影不遮愁(六十二)
冰綾盯著蘇雲遙兩眼冒火,因著她,才使得冰綾不日將遠嫁大漠,從此與良人天各一方。有心得理不饒人,好好嚇唬她一番解解氣,可冰綾想著眉兒受了重刑極需救治便不想再同她多費唇舌,轉而扭頭對那兩名宮女道:“你倆是內務府撥來侍候我的人,卻懼怕這奸妃日後尋你們晦氣而不聽從我之令,信不信我立時便能取了你們性命?”
“公主恕罪,奴婢……”她帶來的兩名宮女嚇得“撲嗵”雙雙跪倒在地,不住求饒著。
“也罷,我今不同你們計較,就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速去與我找頂軟轎來,不得有誤!若遲了半分便仔細你們項上人頭!”
兩宮女膽怯地望望面色陰沉的雲妃,又再看看眸光清洌的冰綾,想了想,終是咬牙去了。
蘇雲遙一時失言被冰綾逼得方寸大亂,在新晉的眾美人跟前損了威嚴,這會子冷靜下來,心下將冰綾恨得咬牙切齒,只恨不能活扒了她的皮,方消心頭之氣!
她瞄瞄奄奄一息的眉兒對冰綾冷笑道:“就憑你胡言幾句便想從本宮這弄走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個身份,你究竟是奉了何人之令,居敢闖到我‘雲荷宮’裡來撒野?先時汙衊本宮又是打的何主意?”
冰綾被封為公主後自然不能再住“妍秀宮”,因她即將遠嫁又畢竟出自民間,皇上便下令命她搬去“泌苑宮”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