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瘋狂。
她從沒這麼瘋狂過,也從沒說出如此無恥地違背自己所有道德的話過。
只因為,她所有的堅強,止步於見到荀齊的那一瞬間。
荀齊令她想哭,所以,她必須賴著他負責。
當然,她並不打算讓荀齊處處為她擋風遮雨,她只希望自己在跟風雨苦苦抗爭的時候,能有個人在自己的身旁,而那個人,不知道為何,她只願是荀齊。
“你為什麼不說話。”田澄低低地開口道,她從後視鏡裡偷窺了一下荀齊的臉色,慶幸地沒有發覺他在生氣。
“你不需要總是重複這種卑鄙的威脅。”荀齊說道,“我既決定就範,就不會反反覆覆…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所以…”田澄聽了他的話,掩飾不了嘴角的一絲笑意,“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荀齊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紅,他轉動方向盤,沒有說話。
“去哪兒吃午飯?”片刻後,荀齊開口問道。
田澄心情大好,於是她微微往荀齊那一側靠了靠,揶揄道:“去我家如何?”
不無意外地,她很快收穫到了荀齊瞪過來的眼睛,於是她笑著聳聳肩。
“想得美。”荀齊罵道。
“時光荏苒…今年的生日跟往常沒什麼不同,只是…”安修容輕嘆一口,臉上擺出幽怨的神色,“我依然還是沒嫁出去…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都得這麼過了,我這一生,連個愛都沒有,這也夠奇葩了吧?”
宴會廳里人來人往,一年一度,照樣是全體安氏藝人的情人節。
不必再去細說這現場的陣仗有多豪華,安修儀為了自己妹妹的生日,每年總是會不遺餘力地鋪張。安修容年紀稍小的時候尚還買賬,等長大了,漸漸嗅到了其中商業的氣味,於是到了現在,她對這樣的宴會甚至也可說是開始厭煩了。
但是,仍有一些人能引起她的興趣,她稱他們為朋友。她很慶幸還有他們的存在,讓自己在世上還不至於孤獨。
是的,孤獨。
一定有人會說,安修容,何苦這樣無病呻吟?從小享盡富貴榮華的你,可曾體味過平民為了生活奔波的辛勞,可曾體味過浮沉於物質俗世的不易?
安修容從不爭辯,她只是默默將這份孤獨藏在心底。
父母的臉早已模糊,他們在世時未曾給過她多少溫暖,去世後留下的回憶也屈指可數。她的世界,從小到大隻被一個人填充,那就是安修儀。
哥哥…哥哥。
她呼喚這個稱謂的次數多過了她說其他所有的話。他教她一切,給她所有。然而,她心中卻有一個角落,連他也無法慰藉。
然而卻又似乎是任何人都無法慰藉的…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她的孤獨是矯情的,所以她一直讓自己保持強悍,從不肯露怯。
就像今天,她的面前人潮湧動,每個人看到她,臉上都立刻堆上討好的笑,於是她也應著景,順從他們心意,將女王的桂冠戴在自己的頭上,儘管,她一點也不在乎、不需要。
“誰叫你每天關在錄音室,不多出去走一走,現在又在這兒喟嘆,誰幫得了你。”田澄笑道。
今天的田澄稍作了打扮,溫暖的氣質被明麗的妝容裝點,顯得光彩照人。
“你今天這一身在哪裡收拾的?”見安修儀向她們走了過來,安修容便沒有繼續上一個話題,而是讚了一下田澄的打扮。
“一家叫Secret的沙龍。”田澄笑道,“那裡的老闆也姓田,一見便很投緣,只是沒想到她現在的生意做得這麼贊,來這裡之前,我竟然在那裡碰上了寧輝!”
“怪不得…”安修容笑道,“你知道你今天和寧輝相偕入場的時候跌掉了多少人的眼鏡嗎?”
“額?”田澄這才發覺了什麼似的,下意識地轉頭四處看了一遍,然後輕輕鬆了口氣,“還好…還沒來。”
“嗯?”安修容見她動作有異,不禁有些疑惑,剛想說什麼,安修儀卻走近她們身邊,開口說道:“打擾了…容容,咱們去見一見關總他們吧?”
安修容輕輕翻了翻眼,沒有理睬他,只對田澄使了個眼色,便徑直向安修儀所說的關總走了過去,安修儀只得跟在後面走了過去,不忘對田澄輕輕笑了笑。
田澄也輕輕回以微笑,一回頭,卻看到一杯色澤溫潤的果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甜甜的橙汁。”寧輝笑道,“這個倒是很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