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最多的一房。
“奶奶!孫姨娘幾個帶著忱哥兒他們來給你請安了!”
一口定神的茶湯才剛端在了高氏的手上,新近提拔上來的大丫鬟玉露,就低聲地通報著院裡的一群鶯鶯燕燕已聞風而來。
高氏的唇邊掛上一絲冷笑,手中的茶蓋往碗上一扣,淡聲吩咐,道:“我累了,讓她們都回吧!”
從楚州長史任上回到霍城為祖母守孝的周柏,帶回了三妾二子四女,還有通房數個。二房一下子多出來的人口,讓已長期習慣母子二人相守的高氏,很不適應。
聽著門外一陣兒亂糟糟的孩子哭叫聲漸漸地遠了,高氏低下頭,輕聲地問向身邊的兒子。“慎兒,娘也帶你去霍山。跟曼雲妹妹一道住好嗎?”。那些也叫著她母親的小孩子,她實在無心力應付。不會薄待,但也欠奉慈母心意,所以更想著一走了之。
“還有五嬸剛生的小弟弟!”,周慎的小臉,一下子笑開了花。
“對,還有小弟弟!”,高氏輕嘆著,將兒子擁在了懷裡。杜氏初生嬰兒的特異眸色,她親見之初。很是駭著了。
象那樣的怪孩子將來可怎麼過呀?輕聲哄著兒子睡下的高氏,蹙緊了雙眉,愁!
“娘子!慎哥兒睡下了?”,周柏醇厚的聲音溫柔又突兀地在高氏的耳邊響了起來。
“啊!夫君,您來了。”,高氏緩緩地抬起了頭,一絲訝異很快地轉成了平靜,無波無瀾。
現年三十七歲的周柏正處在男人的上好年紀,原本他就擇了周顯夫妻兩人面相的好處長著。姿容俊朗,又兼保養得宜,更顯得氣度不凡。
此刻,他刻意放低了姿態。溫言相對,若換了別的妾室早就已笑臉相迎,喜不自勝。可高氏一如從前的平板面孔,讓周柏立覺不耐煩再撐著了。
“娘子!”。周柏坐在了高氏身邊,輕聲問道:“我剛從外面回來。聽說五弟的那個孩子有些不妥?”
高氏愣了,輕聲道:“還好!弟妹生得順當,孩子也挺好的。”。
丈夫從回到霍城後,這還是第一次進到內院上房,顯然,他的心思並不是在敘夫妻情,雖不知目的,但高氏還是小心應付,不肯露半點口風。
夫妻倆寡淡無味地說了半柱香功夫,周柏悻悻地離了上房出了門,不一會兒就又摸進了孫姨娘的房裡。
這一位孫姨娘也是跟在周柏身邊的老人了,養著周柏的庶長子和兩個孿生女兒,很是得寵,跟著周柏在楚州任上,也一直主持內帷事務。
“本來,我非承重孫,論理為祖母守孝也用不著辭了官回鄉。奈何,爹爹上表謝恩,弄得朝野上下沸沸揚揚,我若不回來,被人在身後戳都要戳死。本想著讓高氏到半山別院探探爹爹的意思,為起復做個準備,可偏遇上那女人就是個木頭!”
“二爺,您可別這麼說!咱們奶奶只是擅長守拙罷了!”,孫姨娘媚眼飛挑,柔香的手兒捏上了周柏的肩,笑語殷殷,道:“現而今,周家這麼一退下來,論起姻親,除了保寧侯謝府,五奶奶的家中最是顯赫,何況,死去的五爺還是有個天大的功勞在身上……”
“五弟倒是可惜了……那個孩子真是個藍眼睛?”
“應是錯不了,夫人房裡遞出的訊息,錯不了。”,孫姨娘壓了聲,掩住了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
“可恨那死女人連我也瞞著!”,提到高氏,周柏獰色上臉,咬牙切齒。
“也不知奶奶是為了什麼?就連她們留在豐津的事,也半點口風不露。
二爺,妾身可是幫您打聽了,原本跟在奶奶身邊留在豐津的那個大丫鬟明霞原是澤亭莊頭劉老七家的二姑娘,一回霍城,就被奶奶打發回家了,說是她家給她說了親事,要備嫁的。”
“澤亭?趕明兒,我就去澤亭走一趟……其實,若是把杜氏生了個小妖孽的事撕扯開來,由得長房去鬧,咱們再做人情,倒也不錯。只是,爹爹現在就在半山,依著他對五房的偏心,估計是要把那小妖物藏著護起來了。”
“就算老爺有心護著,不還有族裡……”
一個響亮的親吻貼在了孫姨娘的粉面上,接著一陣兒窸窸窣窣的聲響,更是讓她面紅耳赤。待送著周柏出了門,往外院去,濃濃的潮紅還未從孫姨娘的臉上消去。
“誰知又便宜了前院哪隻偷腥的貓兒?”,孫姨娘的嘴角勾起了諷意,氣惱地摔下了簾子。
世家大族講著規矩,男丁守孝,自然不能留在後院,妻妾都得守著分寸,防備著鬧出事兒來。可是前院裡伺候的那些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