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嘴裡。
“果然世上事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有賊上門,還是很大膽的賊。”,隔著一帳綃紗,側躺著的曼雲眼皮留著一線始終警惕地盯著帳幔外昏暗的燈光。
一直就輾轉難眠的她在窗子被開啟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常,只是五年不輟的柔錦修習,讓她能夠平和地保持著穩當不變的呼吸。
隔了一會兒。一星燈光,緩緩地向床帳移了過來,越來越近。
曼雲咬緊了牙關,強壓下心頭湧起的憤怒。她深悔自己白天根本就不應該只在室內用了能使人減緩行動,漸入昏夢的“暖椒”。
白天讓青纓等人仔細在門窗各處燻下的暖椒,此時就在暗夜來賊的身上未見起效。雖看不見外面的動靜,但也能估量出來人的警覺性和功力都夠不錯,不太好對付。而如果來的真是那位殺人兇手,應當對殺人更是信手拈來。不會有所顧忌。
惦量了下自身能力,曼雲悄悄安撫著躍躍欲試銀子一起等待時機,力求一擊而中。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來人居然就這樣大咧咧地直向了床邊摸來。
一般來說。繡樓的形制即使在夜裡也應當極好辨識,講究點的盜賊要偷東西總會首選庫房、書房之類的,怎麼的也不會擅自到女孩子住的地方。
畢竟偷物與壞了閨閣少女的名節。在量罪上也有著根本之別。偷物可恥可恨,偷人簡直該死。
一隻手的輪廓搭在床幔上。也在猶豫不決。
曼雲緊盯那隻模糊手形的視線已熱得想要在上面直穿上個洞,盤在她的手臂的銀子也同樣仇視地吐出了細尖的紅色蛇信。
“周……曼……雲!”。帳外人喃喃的低語聲,清晰地敲進了曼雲的耳裡。
怎麼回事?周曼雲錯愕地咬住了嘴唇。顯然是針對她來的客人,讓她的腦子有些發懵。
靠著床頭的半幅帳子被緩緩地挽了起來,靜放在床旁几上的燭臺閃著微黃的光芒,將穿著青衣的身影映得泛出一圈淡紫色的身影,那人仿若帶著幾分好奇的探究慢慢地俯下了身子……
銀子攸地一下彈身而起,尖利的細牙直接向著來人的脖頸鑿去,一道寒光也幾乎同時快速地向銀子的細小身軀斬了下去,憑著直覺。
曼雲如蛇一樣柔軟的身體立即趁機曲膝彎起,再彈開,足尖狠狠地踢到了來人的肩膀,順勢坐起了身。
一把廚房順來的剔骨小刀遲疑地向後一擺,配合偷襲的銀子趁著良機,對準夜行人的脖頸咬了一口。
刀子不受控制地從夜行人的手中脫手而出,他的眼前一片視線模糊,突覺昏沉的身體歪歪斜斜地向後倒去,砰地一下撞上床邊的几案。
“呼!”,曼雲一個猛撲身吹滅了將要倒地的燭臺,鼻尖結結實實地撞在地板上。
“萬幸,沒點了屋子!”,周曼雲一陣兒後怕。待撐肘想要重新站起來,才發現一角裙邊正被一隻手牢牢地抓著,不得放鬆。
曼雲羞憤地皺了皺眉,喝道:“銀子再咬他一口!”,銀子卻懶洋洋地掉了頭,盤上了曼雲光潔的腳踝。
“難不成已死了?”
弄不清剛才搶了戰機自作主張的銀子究竟是如何咬的,周曼雲只得再蹲下身。
受著被拉住的裙邊牽累,努力探了幾次,她才探到了地上長條物溫熱的鼻息。
呼吸正常,說明人還活著,只是昏了過去。
銀子甩了甩尾,鑽進曼雲的身體又躲了起來。對她來說,開口咬人是能省則省,她也是有潔癖的。
曼雲就勢坐在地上。長紓了口氣。死人她不怕,但實在不想有人死在自己的屋子裡。
呆坐了一會兒。曼雲試著又扯了扯被拉住的裙邊,依舊紋絲未動。
她氣惱地抽出了綁在腿上的潛靄。凌空向著登徒子的幾隻手指比劃了幾下。
“銀子,掉下來的手指頭變帶著血,會把我們的屋子弄髒對不對?”,沒得到任何回答的周曼雲,小臉更露了一臉苦相。
深深地嘆了口氣,曼雲不情不願地伸出小手,用力地抓著一隻留在她裙邊的手指狠狠地向外一掰。
入手的指節纖長,指肚帶著薄薄的輕繭,即使主人已暫失了意識。可執拗地不肯放棄抓住的目標。
這樣拗的人真的實在少見得很!曼雲的嘴角一哂,對著還沒看清面目的執著小賊表示了敬佩。
緊接著,周曼雲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
翻江倒海而來的記憶夾著此前聽到那聲“周曼雲”翻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