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居然已明仗車駕去了公主府,不禁立時變了臉色。
按著上面的交代,他們要做的不僅是要搜拿逃脫的刺客,更重要的是要把燕王妃送到清寧宮徐後的身邊待產。
長子重病,另一嫡子遠征未歸,在這種情形下,皇后要將嫡媳拘到身邊照顧無可厚非。
被看住的燕王府開進了搜檢刺客的軍士,也自有人立時向清寧宮報了燕王妃已離府的情形。
可沒等一會兒,剛到公主府的燕王妃車隊又跟著公主的儀車一起搶衝出西城門的訊息又傳了來。
自宮中傳來,也要嚴搜公主府的命令也晚了一步。
“看來她是要去了蕭婉的產業。三元橋那邊倒是用不上了。”,立在一處樓宇之上遠瞻著燕王府附近混亂的高維聽到通報忍不住扼腕而嘆。
可不過一會兒,他臉上又帶著笑對身邊的白鬍子老頭道:“不過若到西郊,夔長老要抱走孩子比之去皇宮搶人要簡單得多了!”
更何況西郊還有去禮佛的賀明嵐帶著二千賀傢俬兵等著。(未完待續。。)
第336章 距離
東宮玉瀾堂的西側間一片狼籍,皇后差來服侍的李媽媽被縛著手腳嘴裡塞著布頭,驚恐萬分地看著太子榻前正如烏眼雞般互瞪的兩拔人。
潛回東宮的呂守胸前血跡復現,原本只是意思意思並不致命的傷口三番四次的被碰到打到,還是讓他的痛苦倍增。
當然,他對面的韓述更沒討到好去。
一根銀針紮在儒雅的韓先生身上令他手腳麻痺,只能眼眶烏紫目帶血線,扯著撕裂的嘴角瞪著正大膽對太子扎針喚醒的小太監火冒三丈。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遇上個會武的宦官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經了一番拳腳溝通,妥協允許對方先請太子判個公道的韓道方喊退了所部暗衛讓手。也自此更加記恨了只懂得耍奸賣好的宦官及他的手下。
隨著呂守的針灸,原本在藥力作用下昏沉睡去的太子蕭澤緩緩地醒了過來。
呂守惶恐地跪在了地上,將蕭澤在睡過去之後發生的一連串事情抖了個底掉。
關於燕王妃周曼雲奪路而走拐了長公主出城的事更是是蕭澤如同耳背一樣的再三質詢中重複了數遍。
“蠢貨!”,蕭澤狠咬牙關,對呂守喝罵出聲,緊接著揪心扯肺地一陣兒劇咳。
他清楚地記得他早已事先向周曼雲預警過落霞山的梅塢早就成了別人盯準的眼中釘,是根本不能去的。
一動不如一靜,挺著將要生產大肚子的孕婦實際呆在城中比讓人殺人滅口都輕鬆的荒郊野外要好得多。
按著此前的預想,呂守將計就計地抗了徐後的發難避到燕王府,等著皇后假令調集的禁衛軍前腳進府搜檢,後腳韓述就會立即出面帶著東宮侍衛將受到驚嚇的燕王妃帶回東宮暫行安置。
“韓道方?!”,蕭澤扶住象是要炸裂的額頭。順著呂守的暗示看向了正跟柱子一樣杵在屋子正當間的韓述。
本應當在呂守離了東宮,就即時帶隊出發燕王府的韓述居然還在這兒!
被呂守解了穴的韓先生撲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地陳述著他此前已跟蕭澤提過了多次的理由。
在他看來,相較於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太子的安危要重之千倍。真的如呂守一般聽命盲從才是真正的不忠不義。
“其實呂守也不想管她!”,蕭澤的咳聲更加劇烈了。看著身邊兩個心腹暗衛或紅或白的臉孔,這會兒他強烈意識到蠢的是他自己了。
呂守的勸說多半隻盡力不盡心,被周曼雲警惕地拒了也只會再重新回到東宮來複命。
而韓述基於維護東宮利益立場就算去了燕王府,多半最後也會讓徐後將人順順當當地弄進清寧宮去。
人心易變,並不是每個人都是言必果行必諾的君子,更何況眼前他用來統管暗部的兩個人實際上都有著必不可少的瑕疵。
所謂令行禁止在發號施令的上位者若昏若死之時,身為下屬的自然會對一些看似毫無意義的命令打著折扣執行。出發點還都是為著主人著想。
暴起青筋的雙手緊緊地捂在臉上,蕭澤不由地發出了一串兒痛悔的桀桀笑聲。
呂韓兩人惶恐的請罪聲中,蕭澤令人心悸的笑聲突兀地嘎然而止。他猛地一把掀開身上錦被,赤足立在了地上,搖搖晃晃。
蕭澤讓呂守幫著他套上了明黃色的蟒袍,嘴裡一邊不停催促著小太監手腳快些,一邊喝令了門外侍衛速去備了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