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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願意將這項秘密與蕭家共享。

周顯為了這個孫女倒是捨得下足了本錢。再想著隨信送來的一本小冊,蕭澤看著未來弟婦的目光就更加幽深了。

小冊子蕭澤已自隱秘地收了起來,裡面墨痕有新有陳,字跡不細究著也與周顯現世的書作有著明顯差別,純是以旁觀者的角度記著自武宗年間起朝堂後宮的大事小情。

冊中內容也許對世上許多的人來說,都是陳年舊事沒有任何意義。但對於一直糾結著蕭家從前遭遇的父親蕭睿。拿到這樣詳盡的冊子,他會非常喜歡的。雖不能盡解所惑,但總是能再多窺到些真相。

“字全出來了!”

立在桌旁的蕭泓輕聲一咦。他身邊的周曼雲卻在瞬間變了臉色,蒼白如紙。

蕭澤伸手拿起信欲讀,剛才大約看著幾個關鍵字的周曼雲已轉向衝出門外。

“曼雲!”,蕭泓在身後叫著急趕,前方的少女只一徑不管不顧地向前衝著,其勢如箭。

“老朽病重,時日無多……但求孫女暫留於室,全祖孫之情,盡齊衰之孝……”

“推婚期要有立得住的理由……你儘管去。阿爺自有辦法……向後推上一年可夠……”,老太爺這幾日說過的話和流露出的蒼涼哀傷象走馬燈兒一樣,在周曼雲的腦子裡轉著。

親自送信,等蕭澤讀完再回府相報,拖了一個時辰才能顯形的空白信紙……樁樁件件怪異聯絡一起,直向她揭著將面對的殘酷事實。

眼前事物在淚光中一片晃動,曼雲跌跌撞撞地只顧向前。

“周曼雲!上來!”,一陣兒馬蹄聲,在霍城的大街上響著。追著趕來的蕭泓也顧不得避諱,只吼了前方華服少女的名字,在馬上伸出了一隻手。

曼雲搭手縱身一躍,立即被蕭泓默契地抱了個滿懷。

一馬雙騎。佳人側坐於懷的理想,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實現,卻是為求喪鐘遲鳴。

終。還是晚了一步。

待等兩人一路奔進耕心堂,院子裡已是哭聲一片。

“雲姐兒!方大夫來看過。說可能是室內門窗緊閉留了炭毒不散,你二伯本就服散的身子虛撐不住倒了。阿爺他痰急攻心,可平時服的通竅丸恰巧沒了,以至都救不得了!”,見了曼雲撲跪在上房門口,大嫂柳氏含淚在她耳邊低聲解釋道。

“是我害了……”,曼雲嘴裡無意識的喃喃還未出唇就被蕭泓伸手堵了,兩排貝齒咬下,蕭泓的手上立時多出了道血痕。

雙目通紅的周忱比著手勢示意著,蕭泓忙拖著呆傻流淚的曼雲跟著閃到了一邊的書房裡。

“六妹!不干你的事,是高家害死了阿爺還有爹爹。”,周忱雙手捶向了牆壁,嗚咽道:“是我們枉為周家子孫,沒出息地逼死了阿爺!”

周恪只默默地流著淚,將懷中一封周貴安轉呈的周顯親筆的絕筆信給曼雲,接著就步履穩當地走出房門。雖長房周松還在,但他已是周家認可承家業的嫡長孫,爺爺與二叔的喪事,周恪必須盡力操持著。

周顯留下的信中說得明白,他是要帶著周柏一道自盡向列祖列宗謝罪的。

教子無方使其淪為幫兇是罪過,無力護持子孫討了公道是罪過,任人脅迫委屈妥協是罪過……但他在信中也勸著兒孫暫忍,要雪恥洗辱不必要報復行兇,而是要過好日子,守好家業,力圖周家復興。

“六小姐!老爺昨晚囑我帶句話給你,讓你一定要聽真記好。”

不知哭了多久,感到頭頂有隻與阿爺相類似的枯瘦老手撫過頭頂,曼雲才淚眼朦朧地抬臉看了過去。

周貴安展顏一笑道:“老太爺說,記得告訴傻丫頭,我擇死是為償所願,與她沒有半點關係,若是她要硬攬上身,就是天下第一號的傻蛋,今後到地下見我,我都不認她這個孫女。”

“貴爺爺!”,曼雲忍不住地撲到同樣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周貴安身上,重又放聲大哭了起來。

周曼雲一隻手被周貴安牽著放在了蕭泓的手心裡,身子更彎成蝦米一樣的老頭子笑笑,仿似腳不沾塵地又飄了出去。

周家用的僕役多為世僕,柳氏主持中饋也已多年,雖說是一次要處置著周老太爺父子兩人的喪事,但按規矩行著,倒也井井有條。

周曼雲就在耕心堂裡換了一身寬領大袖的喪服,再看著跟著來的蕭泓也跟她換了同樣的。

“你不必的。”,已收了淚意的曼雲,小聲哽咽道。

“畢竟你們也定了親的。規矩上也說得過去。”,柳氏衝著主動要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