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看著不過註定是個備而不用的替席。
但千百年來,皇位的歸屬皆由皇帝聖心獨斷,還沒有皇子主動提了他不要。也只有這位據說盡得了皇帝偏愛的皇子敢這樣大膽地將話說出了口。
各種各樣揣測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深深宮闕。
更令朝野意外的事發生在中秋節的宮宴上。
皇帝蕭睿當著勳貴大臣的面,拿著一塊調兵虎符逗引著剛學會爬的燕王世子爬到身邊,待等高高抱起了白白胖胖的孫子時,老懷寬慰地大笑著許了一個月前蕭泓的請求。
中秋月溶溶,悠悠車轍輾著桂子清香。
“世上一切都必須有舍才有得,對不對?”,硬跟妻兒擠在歸府車輦上的蕭泓眼眸熠熠,伸手輕輕拽了拽正被兒子抱在手裡啃的金虎符。
這是皇爺爺給自個兒的!蕭昱雖不會說話,但顯然心裡明白得緊。他白嫩嫩的雙手緊摳著漂亮牌子不放,剛長出的一對小牙狠狠地咬在了老爹的手背上。
“你放手!”,曼雲一聲嬌叱,蕭泓立時腹背受敵。
蕭泓的手剛一拿開,小蕭昱就呵呵笑著把金符塞到了曼雲的手裡,小腦袋也跟著拱到了孃親軟香的懷裡不停地拔浪著。
“臭小子,啥便宜都要佔!”,盯著妻子微露出的一抹雪峰,蕭泓的喉結不由一動,生嚥了口水。
燕王殿下立時打定了主意,待轉回府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收拾了北上的行李,而要打場硬仗,逼了已長牙的小子立刻戒奶。(未完待續。。)
最終章 何處明月不照人
自八月中秋之後,一向沉寂的燕王府漸漸地變得熱鬧起來了。
常常有些人不約而同猶猶豫豫地找上門來,又帶著雷同的隱隱興奮三三兩兩地離去。
總算安靜下來的銀鑾殿裡,一張大大的輿圖攤鋪在地上還未收起,立時吸引了跟孃親來找爹的蕭昱。
不安分地踢蹬小腿的小子剛被父親會意地放在地上,就開始沿著山川河流曲線賣力爬著還一路手扯腳踢,時不時地在畫布上滴答下幾滴口水。
周曼雲慌忙地追著,當爹的卻開心十分,甚至學著兒子的樣兒也趴在地上與他賽爬了幾步。
“昱兒不肯學走就賴了你!”,好容易控住兒子的周曼雲坐在地上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
蕭昱已經十個月了,扶手能站但卻對學走沒有半點興趣,只要一放手就四肢伏地總要去爬,即快速又善藏,總讓追他的曼雲不覺就出了一身香汗。
蕭泓立即陪上了尷尬的笑臉,低聲道:“我聽著老說孩子多爬爬聰明,每個孩子學走有早晚到了時候自然而然就會了,又何必強求?”
“我不過想他起碼能在週歲宴上走幾步,也讓大夥兒看著更開心些。”
曼雲的解釋一出口,小夫妻倆個就齊齊地有些低迷沉默了,只餘了擠在兩人中間的蕭昱還不明就裡地吱哇地叫著誰也聽不懂的音節。
按著景帝的聖意,蕭泓一家離京北上的行程正是安排在了正月十六蕭昱的生日之後。
再以後,就算他們還有機會再回洛京也多半是暫做客居。
隔了許久,蕭泓伸手地捏了捏曼雲的手,悶聲笑道:“世事難全,照你強他學走的勁兒。總不成還要讓他在離了洛京前還學會叫阿爺?”
曼雲想想,也抿著嘴低頭笑了,“估摸著他到燕州就能學會喚了太姥,姥娘定然會歡喜極了。”
“待到明年夏天,昱兒能跑會跳,我們再一道去了烏梁海。”。蕭泓翻身趴尋到地圖上的小小一點,輕輕地抓過兒子的小手印了上去。
“過兩年我們可以去擀朵兒沙海,據說那裡的火蠍毒性不比彤差……”
“再然後……”
夫妻倆的越說越開心的推想,樂壞了翹著小屁股轉來轉走當印章的蕭昱,一室之內盡撒了他咯咯咯的歡笑聲。
到最後玩累了的蕭昱摟上父親的脖子,不過眨眼功夫就睡了死沉。蕭泓一手摟緊了兒子緩站起身,另隻手伸向了還坐在地上低頭看圖沉思的妻子。
兩雙眸光交匯在空中輕碰了下火花,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兒子嬌嫩的睡顏上,又相視而笑。
就藩燕州不過是現如今朝堂上已然定論的初階。實際真正取得了景帝蕭睿認同燕王可以自治的屬地還必須如他倆剛才你一言我一語的線路由他們夫妻自個兒篳路藍縷地去掙。
現劃在燕王治下的燕州主持著軍政的莫支夫人年事已高。顧及莫族利益和燕州百姓,蕭泓根本就沒臉管姥娘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