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著母親的愛撫。女兒不管長多大,有娘就還是寶,說來這是比之前世最好的福利。
為孃的心裡卻暗歎著氣。沿江北上走了一圈回來的曼雲平日看著還算豁達,但多少還是還是有些傷著了。
可有能如何,殺人放火其實容易,只要憋足口氣狠下條心也就得了,但要想要跟人說明道理,根本就不可能把腦袋剖開直接塞到裡面去。
“曼雲,四叔四嬸今個兒要去澤亭,你還是去送送吧?”,斟酌再三,杜氏還是低下頭喚了懶洋洋的女兒。
周曼雲翻了個身,擁被在胸前呆了會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當她抵達霍城時,早成了高家媳的周曼音已然隨著高家的迎親隊伍走陸路回了清遠。熱孝成親的送親隊伍低調而又平靜地離去,只在霍城的市井下留下了些似是而非的閒言碎語。
回來後,曼雲只和四嬸閔氏見過一次。明顯又瘦了一圈的閔氏頭髮花白,眼圈凹陷,瞪著雙金魚眼將曼雲看了又看,然後象個啞子一樣不發一言地擦身而過,那樣子就跟前世記憶中的失去嫡子周懷的四嬸一個模樣。
周家四房去澤亭是以閔氏養病的名義,但實質上等於溪南小周府不宣於外的又一次分家。
沒喚青纓等人來伺候,杜氏親手幫著女兒梳洗挑衣,手上邊忙活著,邊絮叨道:“說來你四叔四嬸不算糟,不過一頭曼音遇了那事且又自己求嫁。另一頭還得顧著老白姨娘的身後事,一環扣著一環,也就狠心一路錯了下去。”
“要論做錯的根源還應當要算到老太爺的頭上?”,對著鏡,周曼雲輕啟唇,低聲地點評一句。
“曼雲!”。杜氏擰眉喝了一聲,見女兒的神情平靜不似故作諷語,放下心後,反倒順著女兒話意長嘆一聲道:“說起來都真是男人盡享妻妾之福,給兒孫留下了後患無窮。”
比之世間同樣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