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嚐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屈辱與痛苦。
他是如何脫罪的已無關緊要,因為他的“疏忽”而導致公司蒙受鉅額損失的事實已不容辯駁。
幸虧在弄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家人、親友肯拉他一把,否則誰會幫他?誰敢與威遠為敵?
“我不知道你當時犯了什麼罪——”舒蕾也怕!好害怕!隱隱約約知道他大概因為什麼被抓,而這事與她有關。
“你不知道?!”又是這句話!他生氣地擰著舒蕾的臉頰,痛得她更加想解釋清楚。
“我當時好害怕!”她哭喊。不敢問、不敢說,好怕知道自己真的就是害他鋃鐺入獄的兇手。
終於知道他嘶吼著要她付出代價的原因,終於知道他淒厲的狂喊全是因她而起時,她也慌了,徹徹底底地慌了!
“我不敢談、不敢聽,沒有勇氣面對你——因為我怕!”
“怕我報復?”所以選擇逃離。
“不!怕你更恨我!”她搖著頭,搖下紛亂無助的淚,“我怕你知道估價單是我偷的而更恨我。我怕你不想讓我看見你當時的狼狽,而吼著要我滾!”畢竟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承受不了他的恨,就如同承受不了自責,哭得幾次昏厥!
“所以你就火速地搬到舊金山,想個法子把自己藏起來,以為這輩子我們永遠找不到你?永遠就這麼逍遙下去?”省省吧,這一套說辭還是留給自己聽吧!
她知道不論她說什麼,他都能曲解、能誤會,可是她還是要說。
“我不知道你最後會被無罪釋放。”如果她當時知道過沒多久他就會被釋放,那麼她說什麼都不會離開。
“我‘也’不知道我會被無罪釋放!”他譏諷地挑眉,“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被釋放和你的畏罪潛逃有什麼關聯?如果我沒有被無罪釋放呢?是不是你就不會逃了?”
她臉色發白。
“再讓你重新做一次選擇,結果就會不同了嗎?”他冷笑著,“你不會選擇逃離?你有勇氣陪我一起對抗?你能承受得了我的憤怒、指責?你能嗎?你真的能嗎?”
舒蕾張著嘴發不出聲音來。
“會嗎?”蕭冠群咬著牙,等著答案,望著她楚楚可憐的臉龐,心火又漸漸蔓延,“告訴我,我在洗耳恭聽。”
如果讓她再重新選擇,她有勇氣面對他嗎?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她當時有勇氣,那麼她會堅持到底,一輩子留在他的身邊。可是內心的懦弱終究還是戰勝了勇氣,最後她選擇逃離。
怕無法面對他的憤怒,以及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粉碎的絕望,而選擇逃離。
如果他沒有被關,她會選擇留下來和他一起對抗!初來舊金山時,她每晚流著淚,這麼告訴自己。
可是她真的能嗎?
每當心底另一個冷笑的聲音響起時,她便倉皇地把心門關閉,拒絕再去想他……拒絕再去想他……
她無法面對他的盛怒,就如同無法面對經常嘲笑自己懦弱的聲音。
於是她選擇逃避、永永遠遠逃避!不去想他、不再想他,企圖永永遠遠把他忘了。
“你會嗎?”他依舊等著答案。
在她終於難堪地別開臉,終於明瞭他有沒有被關與她當時的懦弱選擇永遠扯不上關聯時,蕭冠群勝利地揚起笑聲。
諷刺地在她耳邊迴盪……
諷刺地穿入她已然千瘡百孔的心裡……
她閉眼承受著刺耳的笑聲,一字一字地聽他吼,憤怒地吼!
“你知道我剛被釋放的那幾個月是如何熬過的嗎?你欠我一個解釋,而我去找你卻發現人去樓空,你知道我的心情嗎?”
也許她給他一個擁抱、一記親吻、流著淚告訴他她這麼做是不得已的,或許他能釋然,而真正地原諒她。
可是他面對的是什麼?她的逃離!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迴盪在自己耳邊的粗喘聲——
他被騙了!真的被騙了!
他這才驚覺自己的傻。
在被她騙了感情之後,又被她利用,再把他一腳踢開。而他抱著的……竟是她欠他一個解釋的憤怒。
儘管如此……她畢竟是他最深愛的女孩!
蕭冠群冷笑。直到他查出她已火速搬到舊金山時,他才真正對她徹底絕望,徹底死了心。
一開始她就打算利用他的。
搬到舊金山是事發之前就已做好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