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帶我去瀾辰哥哥營中的,此刻沒到營中,便還在路上。”
“他便在這裡,你何不自己求他!”遲空面色一冷,扔下馬鞭,揚手摺了道旁一根細柳枝,重重揮下,奪然而出。
“呵,脾氣不小,”蕭少卿看著盛怒離去的遲空,又瞥一眼愣愣駐足原地的醜奴,於馬背上略略垂首,望著她微笑,“長孫姑娘,你是一個人在這裡怕寂寞麼?”
“啊?”醜奴恍恍惚惚抬頭。一夜下來,她至此刻才瞧清蕭少卿的面容,冷月清光下含笑的面容竟如此俊美,眉目雖有冷峻之意,然唇邊含笑,既無遲空故作矜持的冷漠,亦無郗彥拒人千里的冰寒,銀袍玉帶,燈火輝映間的神采比夜月更耀人雙目。
東朝的男子原都是這般驚人的風華麼?醜奴被他看著微有羞怯,點點頭道:“嗯,是。”
蕭少卿溫言道:“這樣吧,我認識一個與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讓她明天來采衣樓陪你,如何?”
醜奴緊緊攥著衣角,躊躇不語,看向郗彥。郗彥看著眼前這個尚不及馬匹高的小姑娘,目光雖一如既往的明亮動人,但面容疲倦,卻是無法遮掩。想她一路奔波來到江夏,途中艱辛怕是這位養尊處優的柔然小郡主從未能預料到的。思緒略略飄飛,忽想起東朝至燕然山萬里迢迢,刀光劍影、風霜滿途,那紫衣溫柔的女子陪伴自己身旁,亦是從無怨悔,從無退縮,一路溫存體貼,即便是最辛苦艱難的時候,也不曾見她失去微笑與希望。
念及此處,堅如冰石的心似被什麼重重一擊,不可自抑地柔軟起來,卻也不知是怎樣的情緒,似思念至極,又似惘然隔世。郗彥低頭看了看醜奴,一時不自覺放輕聲音,道:“你先歇於此處,我有空會來采衣樓看你。”
“好,”醜奴終於展顏歡笑,抹了抹眼角溼潤,上前一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