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人,要離開的時候,老闆兩口子不幹了,“呦呵,你這是金枝玉葉呀,摸一下手怎麼了,在我這裡是常態,說明人家喜歡你。”
“我不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你可以另聘高人。”子君不亢不卑,堅持走人。
“你這不是耽誤事嗎?讓我臨時上哪找人,再說有合同,做工一個月,才能辭職,半路上走,得付違約金,不交違約金,誰也不許走……”
老闆娘欺負子君是鄉下姑娘,覺得她是一嚇唬就熊的主,聲音立馬高揚起來。
想和子君一塊離開的小李子此時蔫吧了,別白幹好多天,再搭個三頭五百,可就糟了。
“請問你合同上怎麼寫的,第一,我們應聘的是服務員,只負責前廳的事,這兩天我們幹了什麼。第二,我們的工作時間是八個小時,這些天我們都幹到後半夜,請問是否違反了勞動法。第三,你們縱容客人非禮服務員,如果涉及打官司,我們奉陪到底……”
子君一點不害怕,振振有詞地羅列著她的幾點理由,老闆張大了嘴巴,老闆娘也變了臉色,此刻的小李也來了勇氣,不住地附和道,“對,就是,對……”
兩口子哪見過這樣伶牙俐齒的鄉下人,不禁心裡一陣恐慌,這丫頭懂得太多,硬留豈不給自己找麻煩,兩口子一商量,還是放馬走人吧!
“姑奶奶,別說了,我這廟小,留不住你這尊菩薩,該上哪涼快哪涼快去。”
“好,那請把我們的工資結了。”
“什麼,幹這幾天還要工資?”老闆氣樂了,幹這麼多年飯店,從來沒栽在一個鄉下丫頭手裡,我還不相信了。
工資老闆不想結,並且只答應放子君走,小李一聽,慌了,一臉祈求地看著子君。
“子君姐,你走了我怎麼辦,請把我也帶走吧!嗚嗚……”
說著竟哭了起來。
“看看,讓你倆給演繹的,好像我這裡是黑店了,要走趕緊滾,別壞了我家店的名聲。”老闆娘也厲害起來。
“我們可以走,但這幾天的工資必須結了。”子君依然不依不饒,要知道,她身上唯一的二百塊錢做了押金,現在已是身無分文。
“不給怎麼著?”老闆反問一聲 ,不搭理兩人,該幹嘛幹嘛去了。
“行,你不給我們可以,那就讓工商幫我們要,記得勞動市場那邊還有個市場派出所,估計不都是給你們開的吧!”
說完子君拿起東西 ,給小李使個眼色,兩個人就往大門口走去。
其實這兩口子也是外地人,來這裡年頭多了 ,原來是從打工做起,後來盤下這個飯店,角色的轉變,讓他們忘了本,良心也就慢慢泯滅了一些。
兩口子一看子君那丫頭不是個好惹的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萬一真豁出去,自己就麻煩大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夫妻二人最後還是妥協了。
兩個女孩拿著結算完的工資,正正好好是那個押金錢,像打一場勝仗一樣興奮,興沖沖離開了。
“子君姐,你簡直是電視裡的律師,太能耐了,你咋不害怕呢,你怎麼懂的那麼多……”小李一臉仰慕,追著子君好一頓吹捧。
子君此時渾身有些痠軟,臉也恢復了原來的氣色,神秘地衝著小李一笑。
“你沒看出我剛才腿在抖嗎?我咋不害怕呀,只是壯著膽子詐一下他們,哪知道他們很快認熊了……”
“哈哈哈,真的嗎?你也嚇壞了,我以為就我……”
“可不,你摸我的手,還涼呢。”
“那你也夠牛的,子君姐,以後我跟定你了,你就是老大……”
去上海市區的路上,走著兩個鄉下姑娘,一個身材高挑,一個矮胖墩實,走起路來,雄赳赳,氣昂昂,因為他們又一次戰勝了這個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