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先走了!”鬼童見她不再言語,便告辭而去。
她含糊地囑咐了聲“一切小心”,而後便又轉過身來,不願再去迎視孤獨症的目光。
樓上的人輕勾了唇笑,像是想要扯個笑來,可是那表情的最終,任誰都沒辦法承認是個笑容。
習慣了冷漠,也選擇了隱逸,當再度復甦時,卻怎麼樣也做不出常人該有的模樣。
他想,在這一場陌生的、一如遊戲般的人生開始之前,他總要想辦法先弄清楚自己的名字吧!
孤獨症的心思
褚,他自然知道東蜀的皇族姓褚,他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姓褚。
西夜人並沒有隱瞞過他的姓氏,但卻從未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也從未提及他與中原東蜀究竟是何關係。
一直以來,西夜下人叫他小主,大祭祀稱他為褚公子。
他也並不在意姓名與稱呼的意義,二十年的時間,他把自己偽裝成一隻冬眠不醒的動物,騙過了一個又一個人。
可他還是會時不時地溜出西夜,這個秘密大祭祀知道,似乎西夜的王和王后也知道。
但卻從來沒有人出來阻攔。
因為他們清楚,他就算出了沙漠,總還是要回來。
他的記憶打從西夜開始,也就只能視那裡為家,為巢。
之所以會想出去看看,那只是一些經常會在腦中閃過的畫面在作祟。
那些畫面中的人長像與穿著打扮都與西夜人不同,但卻會讓他覺得很熟悉。
後來他知道,那些人出現的地方叫做中原,那些人被西夜稱為中原人。
他聽到過中原人的說話,與西夜腔調不同,但卻跟他所講出來的語音一模一樣。
其實,他並不怪如殤。
不管她與自己並肩而戰結伴同行是不是另有所圖,他都不怪她。
就像秦如殤曾經對他出的警告那樣,當初救她是他自己選的,鎮妖塔也是他自己跟進去的。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他主觀意願下產生的行為,與秦如殤關係並不大。
只是很多時候他都不是很願意面對這個紛擾的世界,哪怕是之前站在城樓上在接受百姓叩拜時,他都有微閉住眼,然後淺淺睡去的衝動。
如果她要找,他幫著就是
他想,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去適應的吧?
就像十根指頭上墨黑的指甲,小時候,他足用了兩年的時間才能夠讓自己在夜裡看到它們不至於害怕。
現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既然選擇來了,就得去適應和接受。
他突然很有些佩服蕭方,那是一個真正能夠將雅和俗完美地進行結合之人。
他大雅,卻並不排斥凡塵俗世。
他寡淡,卻又對自己欣賞的事物不捨而追。
比如說他對秦如殤……
……腳步向前移了幾寸,目光卻還停留於如殤的背影。
孤獨症想,夥伴也好,剋星也罷。
既然遇到了,總是一份既定的安排。
那個丫頭不是要找暗珠麼!
那就幫著她,不管暗珠在哪,他幫她找回來就是。
……
秦如殤再次有了動作,是在覺得身後那束一直盯住不放的目光終於移開之後。
雖然一直都沒有回去,但是孤獨症的注視還是令敏感的她被牽動了一根神經。
注視一離立即轉身,然後三步並做兩步跑回房間,死關住門,然後矇頭大睡。
連日來的不眠不休已經消耗去她太多的體力,雖然仍不至於癱倒或至極限,但再不休息,還是會令她的行動能力大打折扣。
三日後,鬼童回來,卻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的訊息——
東蜀國對這座城自願放棄,外界百姓也對此地聞風喪膽,所有的人只要一聽到蜀都二字馬上避開,不管疫情去與不去,都沒有人願意再接受蜀都!
“皇家人都去哪兒了?”如殤緊著問了一句。
鬼童答:“晉陽!距此處三百里,是東蜀的新國都。聽百姓講那裡以前只是個陪都,蜀都發生瘟疫的時候皇家馬上把都城遷到了那裡,並且再不打算回來。”
以前你就是個面癱
如殤有注意孤獨症表情微動了一下,帶了些嫌惡。
她卻突然興起,用胳膊拐了他一下,小聲道:“行啊!現在多少也能做出點兒表情了!以前你就是個面部神經麻木的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