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可惜什麼呢。
許步薇有些詫異,她從未想到會得到一個這樣的回答。
衛懷胥認真的看著她,說道:“許小五,我與你交過手,你能力出眾,與我之前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許步薇微微怔愣,有些啞然。
他說道:“你我之間有過幾面之緣,我知道若不是迫不得已,你定然也曾懷疑過我的身份,不肯徹底輕易相信我所說之話,”衛懷胥輕笑一聲,“現如今我可以告訴你,救你的原因是為什麼。”
“我行商多年,你懂兵法善謀略,天下間能遇到你這樣的人並不多見。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憑藉自己的本事,建功立業,闖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許小五,不要白白送命。”
建功立業……
許步薇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自幼時,她便以一個女子的身份舞刀弄槍,可是卻從未有人願意覺得一個女子也是能夠同男兒一樣上戰場……就連他的兄長亦是如此。
許步薇輕笑了笑。
“你是第一個與我說這些話的人,只可惜英雄惜英雄的橋段,不適合在我身上出現。”她道,“衛郎君覺得我出眾,是因為我於男子而言,能夠上陣殺敵,建功立業。”
“可我若是本就生為女子,衛郎君還會這樣認為嗎?”
許步薇認真的說,此話一出,幾乎已經能夠想到,面前人的回答是什麼。
清亮的眸光與衛懷胥相對而視,下一秒,在這片極為安靜的環境下,她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為何不會。”
衛懷胥平靜出聲,沒有半點猶豫。
“若女子,能在練武殺敵上有所建樹,練成現在這般,想必所吃的苦頭要比男子多的多,天下間若有這等奇女子,倒叫人意外。”
許步薇心中一跳。
她輕笑道:“衛郎君可真是這般想?”
少年目光凝視著面前人,她心忽然漏了一拍,只是這一拍極快,快到讓人難以察覺。
衛懷胥沉默的笑了聲:“怎麼,怕我連這個都騙你?”
“不過如此說來,”青年看著她的動作,上下觀察了片刻,有些好奇道,“許小五,看你這身板,該不會真是女子喬裝打扮?”
“衛郎君這是何意?”
許步薇心下微沉,忽然覺得眼下這人又並不簡單,話語中都存著試探的意味。
她冷靜否認道:“閣下想多了,我若真是女子,恐怕根本不可能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更何況還被帶來青樓,總歸要愛惜自己聲譽。”
她這話說的不假,世間哪有女子到處女扮男裝,還來青樓的。
衛懷胥眸中閃過一絲意外,沒再多想:“也是,你每次都惹得如此狼狽,若是女子,也只有我瞎了眼,才辨認不出來你的身份。”
許步薇:“……”
她頓了頓,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畢竟從兩人相識時,她的身份,已經在這人的心中有了一個少年的印象。若之後她忽然說出自己是女子之身,恐怕會讓人難堪。
許步薇迴避這個話題,沉默不語。
眼下他就在一旁,衣裳上全都沾染了血跡,沒有換洗的衣物,只得先將就著穿。待之後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衛懷胥略微關心她:“如今此處不安全,你以後打算去往何處?”
許步薇的手悄然握緊。
她能去哪,回長安路途遙遠,眼下的局勢,恐怕不太平。再者來說,這個時候趕路她放心不下燕州城的兄長。
“我還有親人在這裡,”許步薇目光沉沉,似是心事重重。
“我不能走。”
燕州城,這個自幼時養育她多年的地方。兄長為什麼執意要讓她離開燕州城,為何府中會潛入暗衛,這些人到底是誰?那些細枝末節自腦中展開,在弄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她不會離開,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
衛懷胥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動聲色的聽著她的話,並未反駁,只接著問道:“你的親人此時在何處?”
向來肆意青春的少年,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有片刻的沉默。
許步薇一怔,朝著杯中的茶水看去,半晌後輕聲道:“在燕州城。”
衛懷胥神色淡淡,他稍微留意著面前人的神情,見少年又頓了頓,有些遮掩說道:“總之,我不會離開這裡就是了。”
他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