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失聲道:“顧將軍!”
“幹嘛?”顧歸茫然的看向他,右手還插在衣服裡。
李果咳了一聲,氣短了半截,提醒道:“注意一下您的舉止,您可是個未嫁的姑娘。”
是的,他們北元百年不世出的將才,鼎鼎大名的野豬將軍,是個女人,還是一個二十四歲一直沒嫁出去的女人。
“哦。”顧歸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然後接著調整,直到舒服了,才長嘆一聲把手拔了出來。
寧玄辰頭疼的看著她:“怪不得顧夫人整日找太后訴苦,你這個樣子,我看了都愁得慌。”
“我的樣子哪裡差了,打扮一下不比大半個京都的大家閨秀漂亮?”顧歸一甩頭髮,悠然的坐下等著。此刻她整裝完畢,頭髮被高高束起,雖然動作散漫,卻蓋不住她自幼在軍中練成的幹練英氣。
寧玄辰打量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不同於在百姓中流傳的畫像那般魁梧,這位野豬將軍罕見的有雙溫柔的眉眼,唇紅齒白,身姿挺拔,若不是這些年殺的人太多,威望太重,早成了京都最受世家子弟歡迎的姑娘了。
算起來,顧歸到現在都沒嫁出去,皇家要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寧玄辰有些惋惜。
李果見顧歸已經收拾好了,立刻讓宮女伺候她洗漱,顧歸大手一揮:“洗什麼臉,等會兒還得接著睡呢。”
寧玄辰嘴角一抽,覺得她嫁不出去也不能全怪皇家。
李果等了一會兒,發現顧歸確實沒有洗臉的意思,皇上也沒有逼她洗臉的意思,忍不住開口了:“將軍,這樣會不會不太合適?”
他自幼伺候皇上,而顧歸和皇上是青梅竹馬,間接的也算他們是老相識了,因此跟皇上和將軍在私下說話時,沒有在外面那麼多顧忌。
顧歸揉了揉眼睛:“沒什麼不合適的,誰也不會盯著我的臉瞧,更沒有人敢問我洗臉了沒有。”
李果不說話了。這倒也是,她顧歸不僅是北元第一大將軍,還是當今皇上最器重的大臣,最親近的朋友,沒有哪個狗膽包天的敢問她,今天洗臉了沒有。
“沒什麼不合適的,就是嫁不出去。”寧玄辰一針見血的指出。
顧歸喝了口熱茶,嘁了一聲道:“你怎麼知道我嫁不出去了?我在外遊歷一年多,找了個男人嫁了的事你不知道?”
“是嗎?”寧玄辰嗤笑,“倒是第一次聽你提起,那個男人呢,怎麼不讓我看看長什麼模樣。”
“晚了,我已經把他休了。”顧歸聳肩道,“不過你要是想見的話,我也能領你去看看,就是有些遠,你得多騰出些時間。”
寧玄辰不屑:“得了吧,就你,想嫁出去只能靠我聖旨賜婚了,否則誰敢娶你。”
“那你不信算了,”顧歸站起來,從盤子裡捏了一個桂花糕,“總之我也算嫁過人了,該試的都試過了,也不過如此,現在不想嫁人,只想一人孤獨終老。”
“這件事你說得可不算,一切還是要看顧夫人的意思。”寧玄辰道。
正準備離開的顧歸腳下一頓,莫名的看向他:“怎麼又有我孃的事,她上次說的那門婚事,我不是已經給推了嗎?”
寧玄辰同情道:“之前怕影響你心情,所以一直沒說,你這次鬧的太過,太后那邊已經知道了,所以她要親自幫你選人。”
“……皇上,救我。”一聽太后都摻和進來了,顧歸頭都大了,只能求助面前北元權威最高的男人。
寧玄辰慈祥道:“你也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一旦定好了人選,那你反抗的餘地就不大了,而她老人家的眼光,一向都不怎麼好。”
“所以讓你救我啊。”顧歸頭疼道。
“她跟顧夫人在商談這件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順手給攔了下來,”寧玄辰看著一臉期盼的顧歸,笑眯眯道,“我告訴她們,會在科考前三甲裡給你挑個夫婿。”
“啥?”聽到自己意料之外的話語,顧歸愣了一下。
科考三年一舉行,今年七月剛剛結束,前三甲還是前段時間新鮮出爐,只不過她對文官的事一向不感興趣,也就沒有過問。但她若是想的沒錯,今天該是他們第一次上朝的日子才對。
“沒錯,就是今天,他們會上朝覲見,到時候你挑一個喜歡的告訴我就好。”寧玄辰通知道。
北元是個看臉的國家,選拔人才講究德才貌行,容貌是這四樣裡唯一能一眼看出的,能在三千考生中脫穎,可以想到至少臉是不差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