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道。
他先是用法力增幅手指,將阿南的肋骨一一推回原位。後者顫抖了一下,口中發出一陣呻吟。
緊接著,他施展治癒術,令斷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接合。
由於法力已所剩無幾,這個過程令拉克備受煎熬。
“拿草藥過來。”拉克勉力支撐著說道。
瓦拉迅速將盛滿草藥和清水的盆遞了過來,拉克緩緩將其倒在阿南的各處傷口。後者再次痛苦地呻吟,這一次甚至全身痙攣,五指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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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樣真的行嗎?”瓦拉擔憂地問道。
“相信我”拉克虛弱地回答道,“還需要更多,快!”
施藥完畢後,拉克又在阿南身上畫了幾個魔法符文,以增強藥效。若法力充沛,這個過程本可在眨眼間完成,然而眼下也只得消耗大量藥材來彌補此中不足。
時間慢慢過去,治療的成效逐漸顯現。阿南身上的膿瘡開始消退,被毒素侵蝕的部位也逐漸恢復了肉色,被人為修復的肋骨也再沒出現任何鬆動或斷裂的情況。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拉克此時的狀態。他透支過多法力,有一股想要嘔吐、甚至昏厥的衝動。儘管如此,他還是勉力保持清醒,以防阿南情況有變或樹蛟再次來襲。
“今晚要重複這個過程,現在我必須去恢復一些法力。請你們暫且先用繃帶將他包紮好。”
老婦人迅速行動,眼中滿是感激。雖然阿南始終都未醒轉,但呼吸已變得舒緩平穩了許多。
瓦拉則撲通一聲跪倒在拉克面前。
“拉克少爺,我們一無所有,但總有一天會回報這份恩情!”
說著,他取出一把匕首雙手奉上。匕首的握柄由青銅製成,刃鋒上刻有數道好看的螺旋狀紋理。
“它是雙持匕首中的一把,我的傳家之寶,另一把在我哥哥那裡。請少爺帶去獅城賣掉,應該足以彌補那些草藥的損失!”
“瓦拉,這怎麼可以!那是你父親——”老婦人驚呼道。
“——沒關係!”瓦拉打斷道,“阿南的生命遠比這一切更有價值。若非他當時擊退那隻蛇怪,村子恐怕早已被摧毀殆盡了!”
拉克凝視匕首許久。它看似頗為陳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既然是傳家寶,必定價值不菲。
“你還是留著吧,”拉克說道,“若要離開此地,這把匕首或許還有用武之地。”
從幽暗森林出發,乘馬車大約需一兩日才能抵達黑石鎮。然而,由於村民人數眾多,他們這一路還是會遇到頗多險阻。拉克決定讓村民們自行選擇——倘若決定留在此處與蛇怪搏鬥至死,他亦會尊重。
“關於撤離這件事,請你提醒長老,明早之前務必給我答覆,”拉克提醒道,“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天亮時便啟程。”
接著,拉克開始入定冥想,緩緩恢復法力。
這一夜,他又反覆對阿南施以治療,直至黎明到來
“我們接受你的提議,拉克少爺。”
這一突如其來的回應令拉克頗感意外,心想長老不愧是長老,對眼下的局勢參詳的還是十分透徹的。
“你確定?”拉克問道。
長老笑了笑道:“活了大半輩子,我學會了從不同角度看待事物。你所提供的道路,乃是拯救村子的唯一選擇。若我們戰至最後一個孩子也死去,那麼要這土地又有何用?”
身旁的老婦人深以為然,頻頻點頭。
拉克也覺得,這位長老儘管年歲已高,卻不是迂腐騰騰之輩。
“那麼,請長老傳令,我們準備好就出發!”拉克吩咐道,接著轉向瓦拉,“出發之前,我要單獨和你談談。”
同樣一夜未眠的瓦拉投以疑惑的目光:“怎麼了?”
“跟我來就知道。”
兩人走出小屋,來到村子角落裡的一個無人之地。
“那把匕首,”拉克開口道,“你說是雙持中的一把,對嗎?”
“正是,另一把在我哥哥身上,”瓦拉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就在前天,我們在森林中遇到蛇怪,不幸被拆散但我深信他仍然活著。他曾答應過我會平安歸來!”
拉克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把頗為相似的匕首。
“這是你哥哥的嗎?”
瓦拉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卻吐不出一個字。許久,他的唇間才發出一陣呻吟,令拉克想起了那頭待宰的野豬。
他跪倒在地,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