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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篇(下):孝順兒孫誰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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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海濱城市的白天,總是比內陸要亮得早些。

&esp;&esp;天剛矇矇亮,陳佳辰已經睜開了雙眼,躡手躡腳下床了。

&esp;&esp;前一天無論多累、睡得多晚,早上一到點兒她會自動醒來,連鬧鐘都不需要設,就怕吵醒周從嘉。

&esp;&esp;廚房裡,陳佳辰有些手忙腳亂。昨晚忘記問周從嘉想吃哪種早餐,現在乾脆同時做兩種,自己吃周從嘉選剩的那種就行。

&esp;&esp;陽光穿透綠植與室內光,粥在爐子上小火慢燉,陳佳辰在窗下磨咖啡豆。此刻她的身上見不著夜間的哀怨與憂愁,反倒幹勁兒十足,好像在進行著一天之中最重要的儀式。

&esp;&esp;陳佳辰的做飯任務不重,她只管周從嘉的早餐、偶爾的晚餐和宵夜,如果周從嘉出差,更是連早餐也無須準備。

&esp;&esp;因為周從嘉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家政都是白天來做家務,陳佳辰的重心主要是照顧周從嘉,她甚至不需要為孩子們做飯。

&esp;&esp;說起這個陳佳辰就來氣,小崽子們從小就不愛吃她做的東西,稍微長大一點,寧願跑學校吃,也不願意帶媽媽的愛心便當。

&esp;&esp;這也不能怨小孩子,實在是陳佳辰弄的東西一言難盡,當然這不是由於食物味道不好。如同陳佳辰那間名為“快樂老家”的房間裡所有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她極其喜愛做一些華而不實的“美”食。

&esp;&esp;步入中年,新陳代謝水平下降,為了保持身材與美貌,陳佳辰一直嚴格控制飲食,連帶著波及到了孩子們。

&esp;&esp;周政和與周正己實在受不了那些填不飽肚子的精緻餐食,但又不敢不吃。只要表現出對食物不滿意,陳佳辰立馬情緒低落,一整天鬱鬱寡歡。

&esp;&esp;神奇的是,陳佳辰自詡與子女相處模式是“民主的”、“平等的”、“朋友式的”,實際上根本不那麼回事兒。她也曾試著虛心聽取意見,讓孩子們暢所欲言,結果越聽越不開心,不禁爭辯起來,甚至因為辯不過周政和而哭鼻子。

&esp;&esp;“我認為,媽媽並不是因為我們愛吃垃圾食品這一行為而生氣,她是認為我們在挑戰她的價值觀。”周政和私下沒少與弟弟分析:“你想啊,她搞的那些,什麼生酮飲食、素食日,明顯是一種白左的lifestyle。鑑於她年輕時長期呆在國外,被潛移默化也正常。不正常的是,她利用父母這一強勢地位,妄圖干涉我們的飲食偏好,這其實是一種壓迫。”

&esp;&esp;“我不想早餐吃燕麥碗,也不愛喝soothie,我討厭牛油果,我喜歡喝牛奶,不喜歡燕麥奶杏仁奶。”周正己聽不懂“生酮”、“白左”之類的詞彙,他只單純覺得陳佳辰弄的東西不好吃又吃不飽。

&esp;&esp;“牛奶這個,我猜是因為爸爸。他有輕微的乳糖不耐受,家裡基本看不到此類產品。”周政和就事論事,不是陳佳辰的鍋堅決不往她身上扣。

&esp;&esp;“啥是乳糖那啥?”周正己與姐姐聊天總是十萬個為什麼。

&esp;&esp;周政和白他一眼,解釋道:“你就理解成爸爸吃多了牛奶做的東西會胃疼。”

&esp;&esp;“你咋知道?我咋沒見過?”周正己十分好奇。

&esp;&esp;“爸爸帶我吃西餐時,胃就不太舒服,不過不嚴重。”想起周從嘉唯一一次單獨帶她出去吃飯,周政和心裡暖洋洋的。

&esp;&esp;“爸爸怎麼沒帶我去吃過西餐,不公平!”周正己與父親話都說不到幾句,更別提一塊兒出去吃飯。

&esp;&esp;周政和又白他一眼:“你競賽第一名,你也可以要求獎勵。”

&esp;&esp;周正己撇撇嘴,自知成績不好,不捱揍就不錯了還敢要獎勵。他早就習慣姐姐的刻薄毒舌,也不與她計較,只弱弱地說:“那怎麼辦,我早餐想吃大肉包子……”

&esp;&esp;“你自己同媽說去,我去說你又叛變。哦對,你可以問媽媽,什麼食物能治軟骨病。”周政和呵呵冷笑,上次說好一起與陳佳辰提議改善伙食問題,她和陳佳辰據理力爭正在焦灼處,周正己一見媽媽掉眼淚,火速倒戈,表示陳佳辰做什麼自己都愛吃,他是看不下去姐姐吃不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