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筆仿若千鈞,每一個字落下,身前的文案都發出一種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散架一般。
“字若千鈞!”
“一字千斤!”
“只有書法文章到達了一定境界,才會出現這種異象。”
“惟吾德馨!”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司徒刑身前詩筏彷彿有千鈞之重,書案再也不堪重負,徹底的崩塌。
“漲了!”
“漲了!”
“漲了!”
“真的漲了!”
本來已經停滯的文氣,竟然再次拔高。
五寸半!
五寸八分!
六寸!
六寸五分!
六寸八分!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陋室銘》的文氣騰空六寸八分,才堪堪止住。
“真的過六寸了!”
看著空中的文氣,傅舉人眼睛有些溼潤,多少年了,知北縣沒有誕生鳴州的詩文了?
沒想到,司徒刑厚積薄發,竟然能夠寫出如此詩文。
想到這裡,傅舉人不由暗暗的慶幸,當年如果不是惻隱之心發作,恐怕真要和如此大才失之交臂。
知北縣文廟,高高的鐘樓之上,一丈多高,五人合抱的巨鍾,鐘身以青銅為原料,整體鑄造而成,鐘身之上更雕著聖人教化,古今文訓。
每當有知北縣子弟成人,都會被長者帶到此地,為他束髮戴冠,並告知聖訓。
一代又一代人的傳承,巨鍾已經融入了知北縣人的血脈當中。
可以說這一口巨鍾是知北縣精神的寄託,文化的象徵。
就算戰亂災荒年,十室九空,老百姓更是易子而食,也沒有人打他的主意。
廟祝和往常一樣用乾淨的白布擦拭著鐘身,眼睛裡不由流露出緬懷的神色。
為了將這一口巨鍾安裝到鐘樓之上,知北縣當時發動了全縣的男丁,築土成丘,灑水成冰,又以滾木,巨鐘被運到土丘之上,又將整個土山一點點的移走。
前後整整用了大半年光景,知北縣才有了幾日懸掛在鐘樓之上的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