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終於出院了,儘管身體很弱,但精氣神很足。
小曦好多天沒看見爸爸了,一見到張磊,委屈得直掉眼淚。
“爸爸,小曦想死你了,下次千萬記得吃飯,不許得病了。”
“好好,小曦也一樣,我們必須好好吃飯。”
張磊看見小曦,身上的不適好像全跑了,眼中含著笑,視線就這樣追隨著孩子跑。
看著爺倆有說有笑,子君也露出久違的微笑,一家三口好像又恢復了往日的溫馨。
子君對他的飲食,起居照顧得很精細,並且這次回來,對張磊的工作時間也控制的更嚴了。
“等一下,這個表格就要完成了,延長半小時,總可以吧!”
張磊看著子君收走的檔案,開始反抗了。
“不行,說好了工作到五點,必須遵守時間。”
看著子君有些嚴肅的面孔,張磊無可奈何搖了搖頭。
“子君,感覺你越來越像我的上司,管得太嚴了吧!”
子君看了一眼張磊,從醫院回來以後,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說感情方面的話題了,好像都在躲避一個話題。
“老師,不像妻子嗎?”
子君一句話把張磊問住了,他心裡多麼想脫口而出,像,你就是自己心裡住著的那位妻子。
張磊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子君,不要這樣說,我們這樣挺好。”
“老師,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曾經說過,只要你醒了,我就嫁給你,做你的妻子,好嗎?”
“不好,我不會同意的。”
張磊雖然拒絕了,但心裡一陣溫暖,當自己睜不開眼睛的時候,子君的每句話都如春風一樣,徐徐吹到自己的耳朵,傳遞給自己,他就是靠著子君的呼喚,才又一次醒來。
“是不是嫌棄我,老師。”
“怎麼談嫌棄,是沒有資格。”
張磊難掩心中的憂傷,黯然地推動輪椅,轉過身去,他不想讓子君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老師,你有資格,憑什麼否定自己,就因為病嗎?”
“子君,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它可以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老師,我和小曦需要一個家,需要你,我是真心的。”
張磊搖了搖頭,看著子君,說道:
“現在不是一家嗎?我知道你的真心,但我不能。”
張磊好像回到了對往事的回味中。
“當我感覺自己離你越來越遠的時候,我用力掙扎,正筋疲力盡的時候,突然聽到你的聲音,我頓時來了力量,我想回到你和小曦的身邊,最後,我活過來了,這就很知足了。”
“不夠,我想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子君真誠地說,並且她自己相信,此時她真的從心裡想嫁給這個男人。
“子君,娶你做我的妻子,是我夢寐以求的事,但不是現在。”
“老師,什麼時候?”
“當我能站起來,胳膊能摟住你的時候,我一定會追你,讓你愛上我,那時,做我的妻子吧。”
張磊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充滿了希望之光。
子君搖了搖頭,深情說道:
“雖然你沒有站起來,但是你給我的力量,遠遠大於這些,讓我以妻子的名義照顧你,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還是做朋友,知己吧!”
“為什麼您如此自卑,這樣不相信我。”
子君覺得張磊就是因為自卑,不敢接受自己。
張磊搖了搖頭。
“子君,你錯了,我從來沒有過自卑。”
“那是為什麼?”
“我問你,你敢看我的眼睛說愛我嗎?”
子君慌亂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對張磊是什麼感情,但家樹的名字立刻在心中閃過。
“我尊重你,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這還不夠嗎?”
“不夠,我要的是兩情相悅,而不是感動,甚至可憐。”
“老師,不是的,我心甘情願想嫁給您。”
“子君,我會讓你愛上我的,但不是這個時候。”
張磊拒絕了子君的求婚,他變得更加有信心了,積極參與治療,鍛鍊身體也很配合。
子君彷彿看到了另一個張磊,一個充滿活力的張磊。
思琦這段時間可以下地走路了,她著急公司的事,急著打電話讓家樹接她去公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