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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安排,不得怠慢。”

他這邊廂吩咐完,卻見身後有一中年男子面露難色,那些個家人紋絲不動,因奇道:“老大,你怎麼回事?”

那男子原是他大兒,平時府中一切細務已是交由他打點,此時父親詢問,他卻不敢當面答話,只吭哧答道:“阿爹,我有些話要私下裡和你說。”

吳清源初時尚不理會,因見他超發鬼祟,氣的將手中拐仗往地上一頓,罵道:“你越發不長進!將軍既然來了,那邊想來也是沒有辦法。哪有人到地頭連飯也不管的道理,蠢!”

因見兒子匆忙帶著下人前去安排,他反道氣的笑將起來,向張偉嘆道:“兒孫輩不爭氣,讓將軍見笑。聽說將軍雖是少年得志,卻不是靠父祖輩的餘蔭,乃是一刀一槍,自已幹出來的事業。這可真是讓老朽羨殺。我的這幾個兒子,鬥雞走狗,聲色犬馬樣樣都行,唯獨是正事幹不了一件!”

他拍拍膝蓋,嘆道:“可是我的產業偏生要交給這群蠢材,我又能怎麼樣呢!”

因見他身邊侍立的吳府子弟們尷尬,張偉略掃幾眼,便知道這些人全然是精明外露,能幹穩重的中國商人,哪是吳清源說的那般不堪。

因笑道:“老先生對子弟要求過高,是以求全責備。兒孫自有兒孫福,老先生該放手時則放手,子弟們自然也就接過手了。”

待他們寒暄一陣,那飯菜已是源源不斷端將上來,不但有傳統的中國飯菜,尚且加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當地土人菜式。

吳清源便向張偉讓道:“張將軍,請坐上首,這便入席吧?”

張偉適才隔著雕花木窗遠遠窺見幾個早晨引見時那幾個大家族代表的身影,此時聽到吳清源請他入席,心中一動,卻笑道:“老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卻望老先生成全。”

“將軍請說。”

“我想煩請老先生請早晨與我打過招呼的那幾位先生過來,我在此地想來不能多留時日。難得一來,也難得一會,便請那幾位過來,大家親近親近,如何?”

他原本以為吳清源必然會推脫,誰料他立時答道:“甚好。他們也是想和將軍一會,我這便命人請他們過來。”

他立時命下人出去請人,自已又笑咪咪向張偉笑道:“將軍當真是把咱們南洋漢人當自已人,老朽甚是感激。前番呂宋漢人被屠殺,朝廷說什麼:此輩逐利無義之徒,死不足惜。當真是令全南洋的漢人寒心!”

頓一頓手中拐仗,恨道:“南洋漢人從不自外於中國,說漢話,寫漢字,穿中國衣,哪裡對不起大明朝廷了?朝廷若是能養活咱們,咱們又何必棄鄉遠出?我原本想著落葉歸根,曾經回國幾次,誰料每回一次,便被當地的官府勒索敲詐一回。我心早就冷了!想當年,我的曾祖父在福清老家活不下去,無田無產,只好乘船出海,身無長物,船在這爪哇近海又遭了颱風,他攀著一根木料在海上漂了兩天,待上岸時混身浮種,不成人形。現在南洋的華商縱是有些產業,誰不是一拳一腳在這異國他鄉憑著才幹和苦幹賺出來的?大明朝廷當真是太讓人寒心啦!”

他口說手劃,明朝棄海外國人不顧的事已過了二十多年,現今說起仍是令他氣憤不已。張偉掃視房內其餘諸人,因見各人都是一臉憤恨,想來是當年呂宋漢人被屠一事仍留陰影於諸人心中。

正欲勸慰,卻見花廳門外有十餘人迤邐而入,卻正是早晨在荷人總督府引見過的南洋華人上層人物。因站起身來,向吳清源笑道:“吳老先生,且莫憤恨,先迎過客人再說。”

當下張偉當先,向著房門處迎接後來的諸人,他笑容可掬,與每個後來的華商執手寒暄,問候致意。王煊與張偉的眾親兵何曾見過他如此模樣,只看的瞠目結舌,驚訝不已。

待各人寒暄已畢,當下由張偉坐了首席,吳清源坐了主席,各人又公準一杜姓老者坐了次席,然後方依年齒推定座位,其間又有年長者自認德才威望皆不如人,遜謝推讓,年少者本著尊老之心,一定不肯坐於長者之上,你來我往,你推我擋,亂紛紛鬧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安席完畢。張偉在臺灣時,最討厭中國人中這種虛偽之極的安席排位之舉,雖不好明令禁止,卻也是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作派。此時這般鬧騰,他心中早已不奈,卻也只待著臉苦候不提。

待安席已畢,免不了要推杯換盞,敷衍幾杯。張偉雖不善飲,卻也只得相陪。好在各人因他身份,到也不便勉強,待幾杯酒飲過。氣氛漸漸和睦,各人都不似開初那麼拘謹,因有一陳姓大宗族的首領先開口向張偉道:“張將軍,早上當著荷蘭鬼子的面,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