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哽咽地說道:“醫生自從給我插了喉管和胃管之後,每天除了用呼吸機給我供氧,就是打一些消炎針水,還有就是透過胃管,給我輸送一些稀飯,勉強維持生命特徵,讓我好不了,也死不了。
每次我兒子過來探視,醫生都恐嚇他們,說我的病情如何的嚴重性,如何的不穩定性。
還說我營養不良,需要多打一些蛋白,還要輸血,讓我的家人多籌備一些錢,做好慢慢調理康復的心理準備。
我家裡的生活條件本來就不富裕,但是我的兒女仍然不肯放棄對我的治療,堅持每天都過來探視我,不停的說一些安慰我的話語,讓我安心治療,儘快好起來,然後一家人繼續快樂地生活下去。
這樣不好不壞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二十多天,其實我也想快點好起來,能和孩子們說說話,我真的還有很多話想孩子們說,可是在手術與病魔的雙重打擊下,我真的是有心無力。
每次兒子他們過來探視,看到他們一天比一天消瘦,還增加了很多的白頭髮,我真的是心如刀割,但是我又和他們說不了一句話,我的心在滴血,我的眼淚也早已經流乾了,我真的生不如死啊!”說著說著,老婦人又傷心的哭泣起來。
看著老婦人那傷心難過的樣子,李誠軒也不禁淚流滿面。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讓一個辛辛苦苦了一輩子的老人家,在年暮之際,還要受如此折磨,真的是太冤屈,太不公平了!
抽泣了一會,王氏老婦人強裝笑容,繼續說道:“大約又過了一個星期左右,我真的是不想看到,我的家人因為我而背上沉重的績務,更不想看到他們如此傷心難過。
於是我藉著田主任給我試新藥的機會,選擇了離開這個黑暗的世界,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捨,我也要離開了,我必須要報仇,要讓那些無良的醫生付出代價。
因為那天晚上,我清楚的聽到田主任他們的對話:“田主任,你開的這個藥物,可是從來沒有用過的新藥啊!你確定要給這個王玉英患者用嗎?我怕她受不了啊!”一個護士低聲問。
“小麗,你不用怕,很多廠家的新藥,不都是拿這些病人做實驗的嗎?還可以作為臨床報告來使用呢!
現在我們這裡,就數王玉英的體質最好,病情也最穩定一些了。給她試用這個新藥最好不過了!
如果病情有好轉,那就是我們的醫術高明,肯定是我們的功勞!萬一有什麼不良反應,也是患者的病情惡化了,跟我們無關。大不了就說我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沒有回天乏術了!”那個田主任漫不經心的說,看來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不一會,那個護士便給我開始注射新藥物了。剛開始我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反應,反而覺得心裡有股衝勁,氣力有所增加,我還以為能快速恢復了呢!
可是過了十幾分鐘左右,我的心跳突然間變得飛快,突然間又變得很慢很慢,如此反覆了好幾回之後,我就覺得我的心跳,再怎麼用力,也跳不動了。
我知道我的大限將至,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捨,有再多的話也沒機會說了。
於是我把所有的不甘心、憤怒、怨恨,全部都憋在心裡,同時努力把田漢民他們記在心裡,並且不停的產生必須要報仇的念頭。
最終,我憋著那股積在喉嚨裡無法訴說的怨氣,帶著必須要找田漢民報仇的怨念,逐漸幻化為虛影,離開了肉體。”王氏老婦人,越說越傷感,越說越幽怨。
“你的魂魄離開了肉體之後,你又做了什麼?田漢民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你造成的?”吳判官繼續問。
“我的魂魄剛離體時,我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我便一直停留在lcU病房裡。看著田主任撕毀那張輸液記錄,還有修改了一些報告,看到他們那些卑鄙無恥的手段,我卻無法阻止。
直到第二天早上,醫院通知我的家人來處理我的肉體。看到他們一個個人,圍著我的屍體哭得死去活來,我不放心,我便附在我兒子的車裡,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他們把我的屍體放在大廳裡,我也想跟進去,但剛到大門囗,便給家裡的香火堂擋住了,怎麼也進不去。
我只能是呆在門口的樹杈上,看著他們忙來忙去,哭哭啼啼,實在是很難受。
我孤伶伶的一個魂魄,進不了家堂,又怕打擾了家人的生活,於是我便偷偷的藏在醫院的救護車上,隨著救護車又回到了醫院那裡。
在救護車那裡,我遇到了一個和我一樣孤身隻影的冤魂,在她的帶領下,我便進入了廢棄倉庫的地下古墓裡,跟著他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