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平急忙扶山丹坐下,回頭鞠躬點頭十分感謝。
“我們去永城,在長沙轉車,不想等太久時間就買了這趟車的票,以為上車能補臥鋪,不想是這樣的情況。太謝謝您了!”顧海平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哦,一看你們就不經常出門。這種慢車的臥鋪很少的,哪有補的?聽口音你們是北方人?”那人說。
“哦,我們是內蒙人,您是?”顧海平問道。
“半個老鄉,我是山西人,到湖南做點小生意。”那人回答。
“是哦,我祖籍是山西的呢,您貴姓?”顧海平有一種興奮的感覺,出門在外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免貴姓魏,你們這是去?”那人看看山丹說道。
“哦,魏大哥。我在永城讀研究生,這不媳婦懷孕了,接過去生孩子,我在身邊好照顧。不想一路上受這麼多苦!”顧海平滿腹心酸地說道。
“沒事兒!出門在外哪有不吃苦的?年輕不要緊,你的前途那麼好,媳婦跟你不會受苦的。”魏大哥拍拍顧海平的肩頭安慰道。
“唉!前途說不上,只是條件可能比家鄉要好一些。”顧海平看向山丹說道。
山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她實在撐不住了,昨晚一晚沒睡,今天一天勞累折騰,她感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顧不得太多,先睡一覺養養精神再說。
一一五、生活如蟻
一一五、生活如蟻
山丹睡了一夜,中間竟沒有醒來一次,就那樣爬在一個小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顧海平在後半夜也找到一個座位,和山丹旁邊的人換了座位坐下來,給山丹調整好姿勢,好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顧海平閤眼打了個盹兒,天就亮了。他站起來看看窗外已經完全是南方的景緻,他知道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車上賣小吃和文具的小商販也開始活動,車廂不再水洩不通,雖然還有不少人坐在走廊裡,但已經可以通行了。
一個賣泡麵的小販推著小車過來,還帶著一壺開水,顧海平買了兩桶面,兩根香腸一袋榨菜,叫醒山丹去洗臉刷牙吃點東西。
山丹睜開眼,動動壓麻木了的胳膊,想慢慢站起身,才發現腿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她低頭看看腳腫到像饅頭一樣。
她知道這麼長時間的坐位,沒有活動,加上懷孕靜脈壓迫,下肢靜脈回流一定受阻,所以腿腳便腫了起來。
顧海平看看山丹問道:“怎麼了?腿麻木了?”
山丹點點頭,說:“不要緊的,腿腳麻木,腫了。”
“啊?”顧海平緊張地蹲下身檢視山丹的腿腳,腫得饅頭一樣的腳把涼鞋幾乎撐破,他急忙蹲下來抱起山丹的腿開始搓。抬高腳順著靜脈回流的方向推拿,山丹感覺腿漸漸有了知覺。
她說:“不要緊的,是坐太久了,靜脈回流不暢所致,一會兒活動活動就好了。我去上趟廁所,你讓開。”
“你行嗎?我扶你去吧?”顧海平扶著山丹的胳膊說。
“沒事兒,哪就那麼嬌貴了?我能行。”山丹自從懷孕,自己都覺得自己變得勇敢堅強了起來,柔弱似乎不再屬於她。
慢慢跨過走廊裡的人和行李,山丹走到廁所,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十多個小時沒有上廁所了,感覺膀胱都憋痛了。
看看,母親說的覺給困人睡真是沒錯,自己愣是困到沒有任何知覺。
方便完畢,山丹才覺得是那麼餓,好像前心貼後背的感覺。
她回到座位就督促顧海平趕緊找東西來吃。
顧海平已經泡上泡麵,山丹顧不上還沒有泡好,就往嘴巴里送。
“你慢點兒,看燙著。”顧海平看著山丹狼吞虎嚥的動作很是心疼,昨天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光顧著趕車找座位,各車廂連賣吃的小販都沒法通行。
一通混吃海塞,山丹感覺飢餓感稍稍滿足了一些。
過來一個賣橘子的,綠綠的皮。山丹在內蒙古見到的橘子都是橙黃的,哪裡有綠色的?一定是沒熟的,酸。
但她特別想吃點酸東西,於是顧海平掏出二十塊錢用兩塊錢買了四個酸橘子。
找回來的錢順手塞到褲口袋裡。
顧海平站起來要山丹把腿腳放到座位上,他幫著推拿好促進血液回流,消腫。
兩人忙了一回,顧海平坐下來休息。看到一個賣鵪鶉蛋的過來,便想拿錢買幾個鵪鶉蛋給山丹吃,兩塊錢十個,也不算貴。
顧海平伸入口袋的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