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還沒過新鮮勁,喜歡的緊。無妨!”
“什麼喜歡的緊,我看他像是更喜歡這個。”
慕言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叮囑道:“派人保護好了南潯!”
鳳鸞之將倆人的對話全都聽進了耳裡,略一思考便能理清他所言為何。
她冷笑一聲,心想,當真是好·色誤國。
見著慕言去的方向是自己的院子,鳳鸞之不敢多留,素手拎起裙襬,挑了條最近的小路,狂奔
而去。
“公子!”
門外響起了碧春的聲音,鳳鸞之連忙扯下身上的外衫,也顧不得裡頭肚兜的帶子在拉扯間脫落,連忙跳上榻蓋好了被子。
“安兒可是睡了?”
“夫人天沒黑就歇下了。”
隨即是‘吱呀’一聲開門聲。
慕言的腳步輕到可以忽略不計,他站在外室散了散身上的涼氣,這才踱步進了臥室。
臥室內的燭燈盡數熄滅,唯有床榻前留有一盞已快燃滅的蠟燭,燈芯發出‘滋滋’的聲響。
感覺到被子的一角被掀開,鳳鸞之再也裝不下去,從背對著他翻過身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丹鳳眼,咧嘴,對他燦爛一笑。
“你回來啦?”口氣尋常的好像成親了十幾年的恩愛夫妻。
沈辭曾形容過鳳鸞之的笑,道是她若想求人辦事,無需張口,衝那人笑一笑,誰又不能被她的模樣迷的神魂顛倒?
慕言愣愣的盯著鳳鸞之,那一刻,他煩躁了一天的心突然靜了一瞬,好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慢慢拂過他的心頭似的。
暖暖的,很熨帖。
他倏然一笑,這次的笑與以往模板般的笑截然不同,連眼底都被淬了笑意,甚至自己都能感受到那嘴角的牽動是因何而來,自己又是如何不能控制。
“可有喝藥?”慕言聲音柔的似汪清泉,聽起來格外的舒坦。
“嗯。”鳳鸞之雙臂支著床榻,想要坐起身,被慕言按住雙肩,還順手給他掖好了被角。
“歇著!”
鳳鸞之笑笑,目光看望外頭,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快到子時了。”
“公子怎麼才回來?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她皺著鼻子嗅了嗅,像只小狗似的,凝眉道:“公子喝酒了!”
酒氣熏天,這是喝了多少?
慕言面上看起來並無大礙,但遲鈍的反應與遲緩的動作足以說明他醉了。
他抬手輕點了點她的鼻尖,笑著道:“莫要再笑著引誘我,否則就算你身子壞著,公子也怕把持不住,做些讓你喊疼的事。”
鳳鸞之尷尬的笑了笑,心想,逮到機會就往死裡噁心哀家,秦王這樂趣委實算不得好。
嘴上卻道:“夜深了,公子還是早些歇著吧。”
慕言始終盯著她看,一瞬不瞬,嘴角又掛著如模子般似有若無的笑,他忽而抬手,替她撥開臉頰上的幾絲睡亂的細發,問:“安兒可願我今夜住在你這裡?”
鳳鸞之心中冷哼:我說不願你就能?我還想讓你去死呢,你去麼?
“公子若是沒地方可住,那···”說到此,鳳鸞之抓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聲音嗡嗡的從被子下頭傳上來,“那若是不嫌棄安兒的榻小,歇在這也無妨。”
慕言靜坐了半響沒動。
臥室內一度靜的只剩下鳳鸞之憋在被子下頭的沉悶呼吸聲,她默了一會兒,等不到慕言的回應,只好自己掀開了被子,目光對上的,便是慕言意味不明的雙眸。
在淡淡的燭光下,朦朦朧朧,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安兒!”慕言突然傾身將她拉入自己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的髮旋處,輕輕摩挲著,半響後,才開口道:“你若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我們之間還有一線可能。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鳳鸞之伸手推了推,見推不動,只好安靜的等他自己靜下心來。
若說慕言對她有了情,她寧願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人,狡猾的很。
“安兒,我們真的成親好不好?日後你若真心待我,我定不會辜負你。”
慕言今夜與南潯多喝了一些,人在醉酒的時候,所有的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
就說剛剛,鳳鸞之無意識的一句‘回來了’,無心機的一個燦爛笑容,於他來說,都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