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好在它仍然於漫漫積雪中搜尋,一時半會發現不了她。
東方不敗此時心力交疲,支援艱難,只盼立時就地躺倒,睡他一日一夜。
但她心知此刻所面對的實是一場生死惡鬥,其激烈猛惡,殊不下於適才和那兩頭熊的激戰。
只要自己稍露行藏。給對方瞧出位置,它出尖牙利爪一攻,立時便令自己難以招架,是以強打精神,苦尋應對之法:“哎呀。它若不是頭畜生,而是一個人,我大可使計騙騙它,說不定就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了。但它偏偏就是一頭聽不懂人話的鬼傢伙,這叫我縱有千般花言巧語,也無從說起啊!這個……咦?等一下。騙人難道必須得用言語嗎?我今天非要不說話,就騙死它這畜生!哼哼!”
那大熊在谷底尋了約莫一盞茶工夫,到處轉悠。就是不見東方不敗的蹤跡。
它本來有極佳的嗅覺,而東方不敗身上的體香甚濃,要是在通常環境下,尋到這個大美人應該不是難事。
怪就只怪這畜生現在所處之地。周遭白雪皚皚,不但掩蓋了大東北的一片黑土,更掩蓋了東方不敗一襲如蘭似麝的幽香。
可它並不放棄,繼續在谷地搜尋,時不時還嗷嗷叫喚兩聲,更顯一派淒涼、無奈,讓人不寒而慄。
這深澗的底部三面由懸崖絕壁環繞。唯有一面平闊,通往外界的平原。
大熊倒也機靈得緊,見一時尋不到東方不敗的身影,便到開闊的那一方蹲坐於地,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警覺地注視著三方峭壁。
眼下這情形,東方不敗無論是從唯一通往外界那面突圍,還是回到懸崖向上攀爬,都立時會被那大傢伙發現。
“嗷嗚”大熊又長嘯一聲,誰知吼叫未絕,喀喇一聲,它身前十餘丈外鑽出一個人來,定睛一看,披著銀灰色的斗篷,卻不是東方不敗是誰?
只見她重新罩上了斗篷的大帽,並且用斗篷緊緊裹住全身,背對著那熊,似在瑟瑟發抖,口中連珠價叫著:“啊喲!”“哇!”“喔!”不敢和大熊接戰,向東北跑開數丈,動作盡顯慌慌張張之態。
那棕熊見自己的獵物一副如此不堪的樣子,心中大喜過望,她身上白白嫩嫩的細肉,看來已要被銜之於口,只是別要讓她逃得遠了,或是無影無蹤地又鑽入雪中,怒吼道:“嗷嗷!”發足便向東方不敗奔去。
東方不敗奔跑緩慢,奔出數十丈後,迎面高峰當道,更無去路。
她身形一晃,疾轉回頭,從大熊身旁斜斜掠過,閃避之狀極為顢頇。
大熊揮爪橫抓,差了尺許沒能抓中,東方不敗又向東南奔去。
那熊見狀,趕緊回身相隨,四爪加快,和敵人又近了數尺,忽聽得東方不敗“啊”的一聲,向前仆倒,便一動不動了,顯是內力已竭,摔倒了便爬不起來。
眼見東方不敗無法爬起,大熊哪能失此良機,搶上幾步,一口向她臀部疾咬而下,意欲為自己的同伴報仇雪恨。
大嘴堪堪咬中斗篷,用力撕扯之下,發現入口鬆軟,毫無彈性,不似生人肌肉,正自驚訝,驀地裡奇變橫生,自身右側的積雪忽然“嘭”地一聲爆開,一團白影倏地閃動,跟著右腹一陣絞痛,劇痛下嘶叫一聲後,便再也沒有氣力,四肢綿軟,緩緩倒下,絕望中朝著右方一回頭,往自己腹部瞧去,映入眼簾的是滿面鮮血的一人,她雙手埋在自己的腹下,一襲白衣也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正是東方不敗。
原來適才東方不敗躲在暗處,眼見情況不妙,立馬急中生智,悄悄脫下斗篷外衫,在其中塞上積雪,做了一個與自己身高、體寬都差不離的大雪人,而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雪地裡挖了一條通向東北方懸崖繼而轉向東南方的溝壑,足足有六尺來深。
緊接著,東方不敗用雙掌把一大捧雪給握實了,形成了一坨堅硬的冰塊,然後又將手掌在其邊緣上不住地摩挲,使之利如白刃,最後把它塞入雪人體內,以防其融化變形。
待一切準備就緒,東方不敗從下方抱起雪人,往上面那麼一託,使之看上去就像自己露出上半身一個模樣。然後大呼小叫引起棕熊的注意。
大熊之前與東方不敗交手時,見她身著銀灰色斗篷,因此就把包裹著那斗篷的雪人當成是她了,拼了命地追趕過去,反倒沒有留意穿著白色內衫、在下面雪中抱著假人跑動的真東方不敗。
等到那畜生奔得進了,東方不敗從雪人身子裡抽出那把冰刃,將雪人往前一扔,造成自己不慎摔倒的假象,而後屏氣凝神從積雪下逃開,繞到那熊的右側身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