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都這樣了,你還來湊什麼熱鬧。”胖子走過去把麻袋從他身上提了下來:“休息去吧!這裡是大人的事情。”
“我可以!”那小鬼抬起頭反手從胖子手裡搶過了麻袋,重新扛在肩上。
“讓他乾點活也好,不然大了的話,就沒什麼力氣了。”煜明麥麥提在遠處衝著胖子說到。
“這·······。”胖子有些無語了,甩了甩手又從車子拎出來兩個袋子。
“這個世界不是你這個大老闆富家子弟可以理解的。”我拍了拍胖子,窮人有窮人生活的方式。
“可是這不是把小孩往死裡逼嗎?”胖子搖了搖頭表示不解:“這都什麼情況了,不是應該去醫院治病嗎?”
“治病?”我突然想到了死去的吉斯,我低聲對胖子說:“你知道有些人為了生活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嗎?”
胖子沒有說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缺德的事情,反正看樣子不會太少。
沒多久,煜明麥麥提的母親也跟了出來,只不過老人家和我們語言不通,相互打了個照面,就回到了屋子裡,就留下我們四個老爺們兒和一個小鬼來來回回的搬著東西。
這一回李嵐奇給煜明麥麥提買的東西有些多,我們幾個人搬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們從車子的後車廂裡清空,然後我便隨著他一起下廚,因為李嵐奇的意思是我們得自己做一些東西在路上吃,我一邊打著下手,一邊看著這個大男人細膩的做著各種美食,不得不說羅布人的吃法還是挺特別,就連烤個肉都是與眾不同,他是用它是用新疆特有的人稱沙漠衛士的紅柳串起來烤的。沒過多久,香味就一陣一陣的飄了出來。
期間胖子跑了進來,問煜明麥麥提,聽說羅布人的烤魚是天下一絕,怎麼沒有了。
煜明麥麥提沉默了一下,說烤魚其實是有的,只不過河流沒有了,魚自然也是沒有了,我們羅布人千百年間一直過著“不種五穀,不牧牲畜,捕魚為食”的生活。只是最近的時間裡,環境的變化太大了,塔里木河改道,海子乾涸,我們也是不得已才幾次搬遷,那種傳統的生活方式其實早就不復存在了。
胖子哦了一聲,找到了窩在廚房裡的煜明麥麥提的小孩,便笑嘻嘻的抱著他出去玩了,看得出來胖子十分喜歡這個孩子,還從自己身上掏出了許多稀奇的玩意兒來逗他,但是不管胖子給他什麼東西,那孩子還是一副死魚臉的樣子,我遠遠的透過殘破的門板,看到在他的眼睛裡,有著與自己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中午我們大家隨便吃了點東西對付了一下,到了晚上,我們幾個人也被這一桌子菜做的差不多了,晚上我們在沙灘上點起了篝火,架起了烤肉和魚,以及一地的新疆啤酒。
煜明麥麥提的小孩被胖子灌了好幾杯酒,臉通紅著都開始說起胡話來了,煜明麥麥提這人倒也大肚,我想著要是我早就打死胖子了。
晚上我們幾個人邊吃邊喝,很快一輪月亮就掛在了頭頂。
這頓豐盛的晚飯足足吃了我們2個小時,終於我作為一個吃貨敗下了陣來,我就這麼直接倒在了地上,看著那黑色而深邃的夜空,不能比的過貴州深山老林裡的那般幽靜和美麗,但是這裡的星空卻是異常的亮,不管是月亮還是星星就如同是真的觸手可及一樣。星空軌跡之間還有一些紅色的光線在黑暗的區域中忽隱忽現,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那就像是一個人的心臟一樣,噗咚噗咚的跳動。
生命的感覺,沒有錯,相比其他地方的星空戈壁的星空卻是好像被神賦予了生命一般。
“很多來到我們這裡的人都喜歡看這裡的夜空。”煜明麥麥提走了出來。
“他們喝完了?”
“李嵐奇說半夜就要走了,不在這裡落腳,他讓我喊你去收拾一下。”
“現在就走?”
“你看天上的月亮。”煜明麥麥提指了指天上,我看見那一輪月亮,此時越發的朦朧了起來。
“鬼月亮?”
“是要變天了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尋找什麼,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小心為好!對了,這個鈴鐺你拿好,這些鈴鐺都是有神性的,到時候把它拴在車子上,那些黃鼠狼就不會找你們麻煩了。”
“謝了!”我拿過鈴鐺,拍了拍屁股往屋子裡走去,屋子裡李嵐奇正在收拾揹包和槍支彈藥,之前這些黑市裡買來的槍我們都是壓在車子的後座底下的,真要用起來還不方便拿,李嵐奇說早知道那是黃皮子,當時就應該一槍崩了,否則那裡會有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