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差點兒沒嚇破了膽的桂花嫂子這才找回了真魂兒,叩了一個頭,期期艾艾地接下去,“顧家那婆婆一走就是三個多月,連過年都沒回來。家裡大的小的都是顧家小娘子一人照看,她回來反倒誣賴這房產是她的,如此不通情理之人,民婦實在是看不慣,還請大老爺做主,還顧家小娘子一個清白!”
她跪那兒抱著孩子砰砰地磕著頭,其餘婦人也跟著唧唧喳喳的,“是啊,大老爺,顧家小娘子再好不過的一個人了,救了我們的孩兒不說,還分文未取,這樣的人,怎能被冤屈了呢?”
堂上此起彼伏響起的都是叩頭聲,一下一下如鼓點一樣敲在蘇若離的心頭,她的眼睛漸漸地模糊了。
儘管低垂著頭,可她依然能感受到這些人的熱情和善良!
想她蘇若離何德何能,竟能有幸讓這麼多人給她作證?
她激動地身子輕輕地顫抖起來,終於忍不住,鼻頭一酸,一股鹹鹹的東西順著臉頰滑落。
李扶安也甚是動容,這些村民可真是淳樸善良啊,人給他一分,他們就會還回來十分。
別看他們大字不識一個,沒見過世面,但是那顆良心依然純真,依然正直。(未完待續。。)
八十一章 兵臨城下
李扶安輕咳了一聲,清俊的面容泛上了一層紅潮,竟然站起身來對著桂花嫂子她們伸手,“起來吧。”
村民們不敢,李扶安也不再堅持,坐回去之後,一敲驚堂木,厲聲高喝:“原告顧羅氏,你還有何話說?”
羅氏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雙眼發直,只是喃喃地說,“冤枉啊,她們血口噴人!”
“呸!”跪得離她近些的一個婦人啐了一口痰,憤憤地點著她厲罵:“你也配喊冤枉?好好的日子不過,這麼好的媳婦不知道心疼,成天只知道調三窩四地造謠生事!老天爺怎麼不開眼把你給收了去?”
四周頓時就有幾道犀利的目光落在羅氏身上,讓她羞得再也抬不起頭來。
驚堂木啪一聲又響起來,李扶安開口宣判:“羅氏身為長輩,為人不遵婦道,撇家撂業,誣告兒媳,暗中操作,妄想霸佔兒媳房產,不配為人妻為人母!著打二十大板,聽憑發落!”
一語既出,就聽羅氏殺豬般尖叫,“大老爺饒命啊,小婦人身子柔弱,這二十板子可不要了小婦人的命了?”
顧墨神色大急,雖然他娘不好,居心不良,可是再不好那也是他娘啊,見她娘要被打,他哪裡還忍得住?
跪下往前爬去求縣太爺,“大老爺,您開開恩,饒過我娘這一次吧。她一個山村婦人,不懂事兒,小的把她帶回去定然好生規勸,還請大人收回成命!”
李扶安眸光跳了跳。望向了蘇若離。
蘇若離深吸一口氣,膝行幾步,朗朗道:“大人高風亮節。斷案神速,小女子著實佩服!”
雖然蘇若離不擅長拍馬,但是覺得先來幾句好聽的讓縣太爺聽了,那待會兒自己提些要求來,他該會答應的吧?
李扶安似笑非笑地聽著,眸子裡碎芒璀璨奪目。
“大老爺身為父母官,想來不願見到別人家裡妻離子散吧?羅氏再不好。她也是小女子的婆婆,是小女子相公的親生娘,小女子也不想讓人看了笑話去。不知道大老爺能不能滿足了小女子,不予追究?小女子願為大老爺日日洗手焚香,求菩薩保佑大老爺年輕開懷!”
其實蘇若離倒不是真的為了羅氏,看在顧章和顧墨的面兒上。她也不能讓羅氏真的斃命在這兒。不管她怎麼惡毒。可是顧章和顧墨卻是實打實的好人,尤其是顧墨,今兒帶了弟妹來給她作證。有再多的氣再大的恨,也被他這一舉動給融化了。
這一番話蘇若離帶著十足十的虔誠說的,讓公堂上所有的人聽了無不為之動容。
羅氏那樣不要臉心黑手辣的婆婆,為了房產,不惜敗壞自己媳婦的名聲,和人聯手想把媳婦趕出去。
如今媳婦不計前嫌。竟為她求情?
這樣的媳婦,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幾個婦人就唏噓感嘆起來。為自己碰不到這樣的兒媳婦懊悔不堪。
而此時的羅氏,眸中卻似著了火一樣望著蘇若離,暗罵一聲“小賤人,慣會邀買人心!”
李扶安沉吟片刻,望向羅氏,眸中滿是冷冽,“羅氏聽好了,若不是你媳婦為你求情,今兒這一頓板子斷然難逃。你切記,若是回去再挑事兒,碰到本官手裡定是不饒!”
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
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