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天的鞋還沒洗啊,怎麼著也算不上香啊。
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麼握著自己的腳,不言不語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雖說蘇若離是個現代的成熟女性,但是也有些受不了,只覺得此刻的氣氛尷尬地要命!
“那個,我想洗腳睡了,你,你還是回你屋裡去吧。”蘇若離結結巴巴的不知道怎麼說好,說重了怕傷了這少年的心,說輕了又怕起不到什麼作用。
顧章這才意識回籠,一抬頭就見蘇若離臉頰紅暈一片,心就驀地一軟,柔聲道:“你今兒累了一天了,就讓我,給你洗腳,好嗎?”
生怕蘇若離拒絕,他連忙搬出藉口來,“我在家時經常給爹洗腳,捏一捏,很能解乏的!”
既然累了一天了,他又會捏腳,自己也不好拒絕的。
蘇若離心裡暖暖的,就低著頭“嗯”了一聲。唯恐被拒絕的顧章大喜,連忙把她的小腳上的羅襪解下來,輕輕地把那一對白玉般的腳放在溫水裡。
舒適的溫度,加上不輕不重的力度,讓蘇若離舒服地哼哼了一聲。就像一隻受到主人寵愛的貓兒一般,喉嚨裡慵懶地咕嚕出聲。
顧章滿心歡欣地望著這個面容姣好卻又面色蒼白的小女子,心下的憐惜也隨著手中的力度一絲一絲地輸入到她的身體上去了。
蘇若離就在這輕輕柔柔的緩慢中得到了身心的放鬆,閉上了眼睛,嘴角含著笑,慢慢地睡了過去。
顧章不緊不慢地給她捏著腳,捏著小腿……
水終於涼了,他不捨地拿起一塊破布給她擦乾淨了腳,雙手輕輕地如同托起嬰兒一樣,把她掬捧起來,抱到了那張他費盡心思設計的木頭床上。
這個小女子,就是這個小女子,將是陪伴他一生的伴侶了。
嫁過來這麼多天,她吃苦耐勞,任勞任怨,一心為了那個家。
可是他娘總是肆意刁難她,不識金鑲玉,把他們給攆了出來。
在他顧章的心裡,不知道有多慶幸自己能閉著眼睛誤打誤撞娶到了這樣一位女子為妻!
昏暗的油燈散發著迷離的光芒,顧章就那麼依偎在蘇若離身邊,一手支頤,目不轉睛地望著蘇若離那張似真似幻的臉!
一夜好眠!
天色微亮時,蘇若離睜開了眼睛,聽著耳畔啁啾的鳥鳴,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她忽然覺得就住在這兒也挺不錯!
她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卻在胳膊伸出去一半的時候,忽然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她連忙側身一看……
顧章正歪在她外側睡得正香!
這小子,昨晚上竟然睡在了她床上?
蘇若離有些不虞,他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嗎?
雖然是夫妻,但是她年紀還小,不能圓房。
他就這麼蹭在她身旁睡覺,日子久了,狼子野心爆發了可就不妙了。
想他十六七歲了,也到了血氣方剛的年紀,恐怕略通人事了吧?
久而久之,豈不要得寸進尺了?
一想到自己才十二三歲還沒發育成熟的小身板,要是被這小子給惦記上了,往後就有的是麻煩了。
古人成親早,生兒育女也早。只是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也沒有真正接受他為夫君,萬一被他強了,這輩子豈不毀了?
一想到這裡,蘇若離體內的火氣就騰地一下子竄到了頭頂,更是想都沒想,伸出一腳,“嗖”地一下,把睡得正香嘴角還含著一絲笑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的顧章給踹下了床!
嘭地一聲,顧章瘦削高大的身軀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正夢著自己靠著一雙勤勞的雙手,讓家裡過上了良田千畝、僕人簇擁、更是讓蘇若離穿金戴銀的好日子的他,猛然從天堂一下子跌落到了深淵!
三十七章 大姐來訪
“哎呀”一聲大叫,顧章從睡夢中醒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覺得渾身的骨頭跟散了架一樣,生疼!
顧章抬了抬頭,才發現自己正睡在地上。再往上看,蘇若離正怒目圓瞪地望著他。
他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大人了,還能從床上掉下來……”
弄了半天,這傢伙敢情以為自己是從床上滾下來的?
蘇若離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瞧他長得挺英武的樣子卻偏偏一副孩童般懵懂,不由心下一軟,心裡那些“臭流氓、不要臉”的話竟然說不出口,索性就壓了下來,並沒有點穿他。
顧章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