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讓人大半夜的也不能安睡!
悻悻地穿上鞋,蘇若離一邊扣著釦子一邊往外走,心想這次得給胡人來個痛快的,至少以後不敢再這麼囂張!
剛出了二門,就和一身戎裝佩劍的李扶安碰了個正著。
李扶安人本就高挑灑脫,面目更是如畫般精緻。不過配上這身英姿勃勃的戎裝,越發顯得他恣意灑脫,英武不凡來。絲毫沒有一點兒違和感!
“蘇姑娘,你怎麼也出來了?”李扶安似是沒有想到這深更半夜的,小姑娘怎麼不睡覺啊?
聽見他的問話。蘇若離才悄悄地從他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把自己看美男的心思掩蓋住,一本正經地答道:“今晚上我要看看胡人吃癟的樣子!”
李扶安不由撫了撫額,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好勝啊?
她不是已經教會了那些人了嗎?何須她親自出馬?
想至此,李扶安不禁放緩了語氣,不自覺地就伸手給她攏了攏耳邊的一縷碎髮。“傻丫頭,打仗的事兒哪能讓你去?你只管在屋裡好好睡覺,等我的好信兒!”
語氣裡滿是寵溺。讓蘇若離的耳根子都紅了。怎麼聽這語調兒有點兒丈夫囑咐妻子的感覺?
什麼時候,李扶安對她上了心了?
女人的直覺最是敏感,蘇若離倒不是那種惺惺作態的人,只是自己目前還是顧章的妻子。對李扶安也僅僅是欣賞而已。並沒有多少感情。
這橫空冒出一個美男來,深更半夜對著她做出這樣的舉動,她一顆小心臟只覺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狀似無意地躲過他伸過來的大手,蘇若離只冷漠地點頭,“雖然教會了那些人,但是我想看看我的東西威力到底有多大!我好根據這個再調整配方!”
她說得很是在理,況且如今的清泉城也需要大家同心協力一致對敵。
李扶安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法子勸蘇若離留下,只好帶了她一塊兒上城頭。
蘇若離頭上戴著一口小號的炒菜鍋。身上穿著李扶安給她找來的銀白鎖子甲,手裡拿著一個小牛皮袋子。坐在李扶安的馬背上,時不時地還不忘回頭囑咐那些拉炸藥的兵士,“手腳一定要放輕,千萬不能顛著了,這玩意兒炸了可不是好玩的。”
到了城門樓上站定,蘇若離就見下頭跟滾沸了的水一樣,喊殺聲不絕於耳。
胡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揮動著手裡的火把弓箭,朝著城門叫囂:“狗雜種的大周人,有本事開城門出來,和我們決一死戰,當縮頭烏龜算什麼好漢!”
城樓上的兵士持槍執戈,嚴陣以待,任憑胡人罵破天,就是沒人吭氣兒。
誰都知道,胡人這是用的激將法,就是想激怒清泉城守軍出戰,好一鍋兒給燴了的。
他們人多馬壯,若是上頭真的開了城門,估計不出半個時辰就能讓他們佔了清泉城的。
李扶安又哪裡看不出胡人的陰謀來,只吩咐兵士不要理他們。
胡人罵了一陣子,見無人應答,氣得又大喊起來,“我們的投石機你們也見識過了,如今再讓你們嚐嚐石頭丸子的滋味兒。”
蘇若離手裡攥了一個小牛皮袋子,實在是忍不住了,探頭就往外頭扔去,嘴裡還大罵著:“去你孃的,讓你常常姑奶奶的霹靂彈的滋味吧。”
李扶安沒想到這看著安安靜靜的丫頭竟也有如此強悍的一面,不由樂得笑了:都什麼時候了 ,還跟胡人置氣?
底下那個牛皮袋子上的引信已經被點燃了,帶著一線微亮的弧度,拋向了不遠處的一架巨大的投石機傷,而那投石機上的巨大滾石眼看著就要飛了起來。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原本著要投石頭砸城樓的投石機猛然燃起了烈火。
巨大的爆炸聲和熊熊的大火,波及到了投石機旁邊計程車兵,一時,只見絢爛無比的煙火中,飛起的身影和碎石。
誰也沒料到投石機竟然會著起火來,而且這火還不同尋常,竟然伴隨著巨大的爆裂聲,和滔天的火光。
四周計程車兵驚得連連抱頭鼠竄,胡人排列整齊的隊伍一時就亂了套。
蘇若離卻拍著手跳腳:“哈哈,太好了,居然能炸燬一架投石機,威力可真是不小啊!”
李扶安又好氣又好笑,這小丫頭還真是樂呵啊,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興奮地這樣,以為這是看花燈看煙火啊。
蘇若離一出手,就炸掉了胡人的投石機,而那投石機制作起來甚是麻煩,非一朝一夕能做得出來的。胡人也就僅有三四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