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讓給了別人!
但凡她的二哥強勢一些,也用不著她如今絞盡腦汁去謀劃了。
蘇若離嫁給他二哥,雖然她不看好,但至少,顧章就是她的了。
李蘭馨恨恨地想著,咬牙切齒地看著石桌上那空了的好幾個酒壺。
自打蘇若離和顧章成親以來,她的這位好二哥就成日裡窩在這湖心亭子裡喝酒,任是什麼事兒都不過問,連西山大營都不去了。
這樣下去可怎生是好?人沒得到,他自己卻毀了。
李蘭馨站在李扶安身後,李扶安像是沒有發現她一樣,兀自往自己的嘴裡灌著冰涼的酒水。
李蘭馨實在是受不了了,上期一把奪下那隻銀質鎏金酒壺,狠狠地摔在地上,一隻腳還踏上去踩了幾下,“讓你喝,讓你喝!二哥,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李扶安打了一個酒嗝,醉眼乜斜著轉過身子來,慘然一笑,“對我失望了是嗎?也好,我本就是個沒什麼出息的人,失望就失望罷。”
望著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慫樣,李蘭馨再也提不起一身的憤恨。她上前扶著李扶安的肩膀,死命地搖晃著他,“二哥,蘇若離那小賤蹄子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為了她如此頹喪?她不過是個被婆婆休了的破鞋而已,為何你和顧章對她還掏心掏肺的?”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窮山溝溝裡出來的成日裡拋頭露面聽說還給男人檢查身子的女人,怎能就獲得這麼多青年才俊的青睞?
聽說就連皇上,對她也極是上心。
按說,蘇若離美則美矣,可也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像皇上這樣的男人,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宮裡那麼多的嬪妃。個個都不比蘇若離差,怎麼獨獨對蘇若離情有獨鍾了呢?
羨慕嫉妒恨,燒著李蘭馨灼熱的心。讓她很想現在立刻馬上就去掐死蘇若離!
她手上加大了力氣,把李扶安搖晃得東倒西歪,恨不得立馬就把這個二哥給晃醒,好讓他參與到她的計劃中來。
“二哥,你與其躲在這兒借酒澆愁,不如和我一起去拆散了顧章和蘇若離的姻緣,到時候。你喜歡她養在外頭或者納為妾室都未為不可!”
當然,底下的話,作為一個姑娘。她還是沒有好意思說出來,到時候,顧章就是她的了。她就不信,顧章會看不透這個局勢?
和皇上搶女人。他的前途還會好嗎?若是沒有家族的支撐。她相信顧章到時候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也許,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先前,顧章因為蘇若離被他娘給休掉,這才千方百計地再把她娶回來。
她二哥何嘗不是這個樣子?也許,等真的到手了,嘗過鮮也就如此了吧?
正想得得意,已經喝的醉眼朦朧的李扶安卻忽然掙脫開她的手,眯起眼睛冷冷地問道:“你要對離兒做什麼?我警告你。要是你跟動離兒一個手指頭,我絕饒不了你!”
一邊說著。他那頎長的身軀已經靠近李蘭馨,雙目赤紅,眸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惡狠狠地瞪著李蘭馨,讓她不得不往後退去。
原來,這個溫文爾雅翩翩佳公子的二哥,狠起來竟然這個樣子啊。
“我雖然不能娶她,但是我希望她能過得幸福。你是我的妹妹沒錯,可若是讓我知道你揹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離兒的事兒,我不介意親自收拾你!”
李扶安的面容上泛著一層堅毅的光芒,絲毫不管李蘭馨那雙瞪著他跟看怪物一樣的眸子,轉身大步離開了那個湖心亭。
臨離開的時候,順手摸起石桌上的一個酒壺,走了兩步就把那酒壺往後擲去,那酒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李蘭馨腳邊,沉悶的砸地聲嚇得李蘭馨打了一個激靈。
低頭看時,那銀質酒壺卻成了扁扁的一個半圓了。
嘴巴長得大大的,半天她才意識到,她二哥這是在提醒她呢,若是動了蘇若離,她就如同這個酒壺!
頰邊的肌肉快速地抖了兩下,李蘭馨不甘地大吼,“二哥,你這個窩囊廢,我這個做妹妹的真的瞧不起你!”
寒風把她的聲音送得很遠,她想,她二哥一定是聽見了的。可是風中沒有任何的迴音!
心中的不甘熾烈地燒灼著她的心,她跺了跺腳,終是狠下心來。
第二日,京中的迎風酒樓,一個雅間裡。
一個帶著幕籬的女子正坐在靠窗的軟椅上,眸光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大街。
不多時,雅間的門就被人給敲響了,走進一個一身黑衣帶著寬大斗笠的高大男人來。